更重要的是……
池元荆的念头,沉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就在方才,他自储物袋中取出这身青衫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叠绘製著繁复阵纹的玉简,正是当年在郭家洞府之中,阵灵前辈言明要他带回青黎的那些玄奥阵纹。
可他清晰地记得,在郭家洞府的归墟井旁,自己被郭天明制住,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余力去收取这些阵图。
可它们,却完完整整地躺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是谁,在什么时候,將这些东西放了进去
是那位神秘的阵灵前辈,还是……另有其人
这桩想不明白的怪事,让他心中生出了寒意。
眼下的自己,状態不佳,又身怀这等不知来由的隱秘,若是孤身一人返回,千里路途,难保不会出现其他不可测的风险。
扯著金霄宗的虎皮,安稳回到壶铅郡,確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如此,便叨扰前辈了。”
池元荆起身,再次躬身一礼。
“晚辈遵前辈之命,在宗內静修半月。”
……
目送著池元荆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之外,林沐云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端著茶盏,一言不发,指腹在尚有余温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阁楼之內,重归寂静。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三年前,壶铅郡,易阳城废墟。
那日,他奉了宗內之命,前往青州查探兽潮异动的根源。在废墟之中,他见到了那个头戴斗笠,自称“池晏”的散修。
对方的身手乾净利落,神识远超同阶,行事更是果决之中带著一份难得的克制。
他动了结交之心,主动上前。
一番同行探查,他发现此人见识不凡,心性沉稳,绝非寻常散修。
於是,他顺水推舟,赠出了那枚金霄宗的令牌。
於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布下的一枚閒棋。
他將当年与池乾祐相处的每一个细节,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覆盘算、琢磨。
没有异样。
对方的每一个反应,都合乎一个谨慎而又有野望的小家族家主身份。
可越是盘算,林沐云的心中,便越是縈绕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之感。
身为紫府嫡孙,他自幼耳濡目染,清楚紫府真人的手段是何等莫测。
“心念通达,性命皆全”。
到了紫府之境,便有机会修成一道“念神通”。
此神通,无形无相,能於无声无息之间,拨动紫府之下修士的心弦,左右其念头,令其不自觉地,便会顺著施术者的心意行事。
整个过程,润物无声。
被操纵者甚至会以为,那每一个决定,都是出自自身的本意。
林沐云的手指,停在了茶盏的边缘。
当年在易阳废墟,自己生出结交之心,赠出令牌,当真是自己本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