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爷,我族与贵府的约定,是炼製气血。杀敌,不在约定之內。”
“你这是什么话。”
张晋虎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晃的叮噹作响。
“如今两郡皆知我张家与巫族有染,永寧城要是破了,我们固然倒霉,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余孽就能跑掉唇亡齿寒的道理,护法莫非不懂”
骨力赤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神色毫无所动。
“那是你们自己不谨慎,走漏了风声。换个地方,不难。但要我们出手,得加钱。”
“你。”
张晋虎气结,伸手指著骨力赤的鼻子几欲发作。
“好了。”
张成云出言打断,他虽也厌恶这巫修的贪婪,眼下却不得不依仗对方。
他对著骨力赤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护法,二叔性子急,还请海涵。既然护法不愿正面迎敌,不如这样,我永寧护城大阵乃先祖所留,若护法能以巫族秘术加持,使其威力倍增,让他们摸不到城墙便知难而退,如此也不算违背约定,如何”
骨力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
“加持阵法,可。但秘术消耗精血,这血池里的份额……”
他话未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张晋虎面色微变,正要反驳,上首却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准了。”
眾人齐齐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晋修。
张晋修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情感,冷漠得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只要守住永寧,区区一些凡俗血肉,算得了什么。”
“这满城的百姓,不过是我张家圈养的两脚羊。既然要用,护法需要多少生灵气血,只管开口,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粘稠厚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赤红色法力光晕,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瀰漫开来,在他周身层层叠叠的不断縈绕。
那是法力液化到极致,即將凝铸仙基的徵兆。
半步筑基。
“这……”
张成云与张晋虎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先是面色大变,隨即化作狂喜,慌忙离席跪倒,不断大声恭贺。
“恭喜族长,神功大成,筑基有望。”
就连一向桀驁的骨力赤,此刻也面露惊容,收起轻视,恭敬地低下了头。
这位张家族长,距离筑基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张晋修负手而立,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嘴角泛起森然笑意。
“待击退来敌,老夫便服下『血丹』,一举筑基。”
他目光穿过厅堂,望向南方青黎县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
“到那时,这永寧县便容不下我张家。青黎,丰安,都將是我张家晋升郡望的基石。”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凡有敢言退者,杀无赦。凡有敢私藏凡人者,同罪。”
“老夫要用那两县修士的血,为我的筑基大道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