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不是老曹家小子吗他居然能拉车了”
“別说好像还真……真好了”
曹安拉著林绣娘穿过村子,引来不少惊奇目光。
有上来询问的,他也只是简单糊弄过去。
倒是林绣娘坐在车上,感受著那些目光,脸颊微热,可心里却莫名踏实了。
毕竟,家里有个正常男人,在这世道能免去许多麻烦事。
隨著日头逐渐升高,空气也燥了一些。
两人来到屯子西边地头,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只见绿绿油油的粟米田一望无际,金黄的米穗如条条毛毛虫般耷拉著脑袋。
曹安一手压低车辕,一手扶著林绣娘跳下车。
“嫂嫂,我从这边开始。”
曹安深吸一口田间的土腥气,能感受到体內充沛的力量,他抄起镰刀竟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他下到地里手起刀落,金黄的粟米便被割了下来。
林绣娘浅笑出声,忙从车上拿下竹筐放到曹安身边。自己则拿起另一把镰刀,从另一边开始收割。
她的动作明显更加熟练,腰肢微弯,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而在不远的土坡后,两道鬼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打量著两人。
不是李彪与那瘦竹竿又是何人
“哥哥,曹家那病羔子也在,这咋办”
瘦竹竿盯著正在收割粟米的林绣娘,那眼睛都要看直了。
他已经幻想到这等尤物,若是剥去衣物將会是何等的迷人
李彪同样瞧的眼热,目光扫过四下无人的粟米地,踢了踢瘦竹竿:“你去引开那病羔子。”
瘦竹竿先是一愣,当看到路边停著架子车时,不由眼前一亮。
“您就瞧好吧!哥哥!”
他扯出一个坏笑,当即晃著膀子从坡后转了出来,晃悠著向两人走去。
“哎呦!这他娘谁家的破车啊!”
正当曹安两人忙著收割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瘦高个正抱著脚踝,齜牙咧嘴地叫嚷。
林绣娘一看不是马安屯的人,连忙放下镰刀,小跑过来:“这位大哥,对不住了,您脚没事吧”
那瘦竹竿一双贼目在林绣娘身上扫过,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液,声音陡然拔高:“脚趾头都快断了,你说有事没事”
被对方一吼,林绣娘下意识退后一步,“这车......”
“什么这车那车要么赔钱,要么咱们去堡里见百户大人,让他主持公道。”
一听要去屯堡见百户,林绣娘顿时脸色煞白,打官司可是要花大钱的,曹家绝对负担不起。
“这位大哥,路还有那么宽,你偏往车上撞到底是你不长眼,还是车不长眼”
正当林绣娘不知所措时,曹安一手將她拉到身后,平静看向瘦竹竿。
方才他就感觉这人不对劲,嘴里嚷著疼,可那双眼却一直在往林绣娘身上瞟。
“少他娘废话!”瘦竹竿自然不怕一个病秧子,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曹安的胳膊。“走!正好让我三舅和百户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你们是怎么欺负他外甥的。”
林绣娘一听对方堡里有人,生怕曹安吃亏,连忙上前哀求,“大哥,大哥您消消气,你说赔多少我们赔……”
可瘦竹竿目的不在赔钱,哪里会答应:“撞了老子还骂人,想赔钱了事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