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巧地落地,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仿佛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般说道:“我只是想看看这房梁上的雕刻罢了。”忱音抿嘴一笑,并未揭穿他,只是将手中的米糕递了过去。
潇轻舟接过米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两人并肩坐在桌边,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营造出一份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潇轻舟似乎想起了什么,买着关子问道:“忱音,你可知我为何会出现在此?”
忱音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潇轻舟故作神秘道,“你离家的消息不胫而走,但是没有人知道你去了何处,你猜猜我为何会知道你在这里!”潇家和忱家其实并没有太深的交情,除了两家家主同朝为官,私底下并没有太多往来。
“我在这里的消息只告诉过阿姊,如果不是她告诉你的,总不会是我们命中注定要在此相遇吧?”忱音转了转眼珠子,说到忱熙,嗓音如同风中飘舞的柳絮,轻柔而又难以捉摸。
潇轻舟看着她与忱熙七分相似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他的目光深深地陷入她的眼眸之中。
他不禁回想起与忱熙共同度过的那些时光,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日子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眼前的人,仿若忱熙的翻版,却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气质,让他在熟悉中又感受到一丝陌生。
潇轻舟将忱熙的信交给了忱音,他们继续交谈着,分享着彼此的趣事和经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这一切,似乎都是房梁上那场小插曲的延续,命运将两条原本平行的线悄然交织在一起。
雪还在下,悠悠飏飏,做尽轻模样。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潇轻舟顺手拿起来忱音放在桌上的书,那是一本朱康叔传记。在历史上,朱康叔是一个很有名的孝子,原名朱寿昌,字康叔。他在二十七岁那年考上进士,入朝为官后得知自己生母流落到了民间,于是辞官千里寻母,找到母亲后接至自己家中,好生赡养直到去世。
此事在当时传为佳话,朱康叔也被列入“二十四孝之一”。
当时的大文豪苏轼和王安石都为朱康叔的孝行感动,写下无数诗篇和文章对他进行赞颂。
黄昏犹是雨纤纤。晓开帘,欲平檐。江阔天低、无处认青帘。孤坐冻吟谁伴我?揩病目,捻衰髯。
使君留客醉厌厌。水晶盐,为谁甜?手把梅花、东望忆陶潜。雪似故人人似雪,虽可爱,有人嫌。
词的前面有一行小序,这一年正值宋神宗元丰四年冬天,苏轼经历了“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后将近一年。此时的朱康叔正在离黄州不远的鄂州任太守,两人交往非常密切,当时与苏轼一起交好的,还有黄州太守徐君猷。
这一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封路,更何况苏轼还是戴罪之身,无法出门拜访朱康叔,但是又非常想念他,于是写下这首词来寄给朋友,以表自己的思念之情。
忱音将信纸折好,心中充满感激,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感受着来自邻里以及远方亲人的温暖关怀。她知道,无论风雪多大,都不是一个人面对,因为有这些善良的人们陪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