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寒山破庙内,潇雪梅背靠残破神像,湘妃伞横于膝前。三十六名黑衣人呈扇形逼近,为首者正是塞北七狼老三,他狞笑着甩出淬毒软鞭:“小娘子,交出血墨,留你全尸!”
潇雪梅指尖抚过伞柄云纹,墨无尘临终前的话在耳畔响起:“伞在,人在!”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旋拧伞柄——第一式,白虹贯日!
伞尖“铮”地弹出精钢刺,寒光直指老三咽喉!对方挥鞭格挡,钢刺却骤然分叉成三叉戟,逼得他狼狈后跃。潇雪梅趁机撑伞腾空,伞面金丝网“唰”地绷紧,将飞射而来的毒钉尽数拦下。
第二式,流云飞星!
落地瞬间,她左脚踩伞骨节点,十二枚玄铁鳞片呼啸而出!黑衣人阵中顿时惨叫连连,三人脖颈被倒钩锁喉,两人手臂被鳞片贯穿钉入柱中。老三怒吼一声,挥鞭卷住伞沿,试图夺械。
第三式,金丝缠玉!
潇雪梅冷笑,拇指按下伞柄磁石锁扣。伞面金丝网瞬间收缩,如灵蛇缠住软鞭。她借力旋身,伞骨游龙簧“咔咔”作响,硬生生将老三拽向自己。就在对方近身刹那,她低喝一声:“墨雨无声!”
伞骨中空管涌出浓墨汁,遇雨雾化作黑色烟瘴。黑衣人视线受阻,惊呼乱窜。潇雪梅却如游鱼穿梭,湘妃竹伞骨在她手中化作短棍,点、戳、扫、劈,招招击向敌人膝窝、手腕。
老三毕竟老辣,他闭目凭听声辨位,突然甩出袖中飞爪!爪钩撕破雨幕,直取潇雪梅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她猛然展开伞面,金丝网“叮叮当当”挡下飞爪。然而冲击力令她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神像基座。
“小贱人,看你往哪跑!”老三狞笑着扑来,软鞭如毒蛇缠向她脖颈。潇雪梅眼中闪过决绝,指尖一抹玉佩残片,血珠滴落伞面——终极式,血墨星引!
“嗡!”伞面暗红血墨骤然亮起,与潇雪梅的血交融,幻化出漫天星斗。老三眼前一花,竟见无数流星坠向自己!他慌乱挥鞭,却抽中空处。潇雪梅趁机旋开伞柄,伞骨七十二簧齐震,发出尖锐蜂鸣。
“啊!”老三耳膜剧痛,动作一滞。潇雪梅如离弦之箭冲出,湘妃伞化作白虹,精钢刺直没其心口!老三瞪大双眼,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竟败于一把“油纸伞”之下。
“墨家机关术,果然了得!”黑衣人见首领毙命,纷纷溃逃。
潇雪梅拄伞而立,雨幕中,湘妃伞面的血墨星图渐渐黯淡,唯余伞骨滴水声,与庙外松涛应和,仿佛在诉说着墨家机关术的不朽传奇。
潇雪梅拄伞立于破庙残檐下,雨势渐歇,夜风卷着血腥气拂过。她低头凝视湘妃伞面——那幅平日隐匿不见的暗红星图,此刻竟如活物般流转生光。
血珠自她指尖滴落,渗入伞面《星轨图》的瞬间,整把伞骤然轻颤,伞骨游龙簧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与某种远古之物遥相呼应。
“血引星动,秘境门开……原来如此,”她喃喃低语,脑海中浮现出墨无尘临终前的遗言,“若有一日血墨自燃,星图显形,便是‘潇湘秘阁’重见天日之时。”
那座传说中藏尽潇家百年机关秘术、墨家失传典籍的“秘阁”,竟真存在于寒山深处?
潇雪梅收伞入臂,将老三尸体上的羊皮地图搜出,与伞面星图对照——两图重叠,赫然指向寒山后岭的“断魂崖”。据古籍记载,断魂崖下有“墨渊”,是墨者祭器之地,千百年来无人生还。
可如今,星图光点正缓缓移动,似在指引一条隐匿路径。
她咬破指尖,再滴一滴血于伞面。星图光芒大盛,一道虚影投射而出。九重机关环环相扣,一座巨门隐现于云雾之中,门上刻着八个古篆——机关之极,归于墨家。
踏着泥泞山径,潇雪梅依星图指引前行。湘妃伞在她手中已不仅是武器,更似罗盘。每遇岔路,伞柄云纹便微微发烫,指向正确路径。途中,她遭遇三波埋伏——皆是闻讯而来的江湖势力,为夺血墨秘技而来。
第一波是毒砂门,五名黑衣人自峭壁跃下,掌心喷出绿色毒砂。潇雪梅不退反进,伞面金丝网一展,毒砂尽数黏附网上。她旋拧伞柄,金丝反卷,将毒砂倒射回去。毒砂门首领惊呼未毕,已被自己毒砂迷倒,坠入深谷。
第二波铁索帮,铁索横空,如巨网罩下。
潇雪梅轻点伞尖,借力腾空,湘妃伞在岩壁间连点三下,如蜻蜓掠水。落地瞬间,她踩动伞骨节点,十二玄铁鳞片再度激射,铁索应声而断。残片倒飞,穿透三人咽喉。
第三波却只有一人,此人不语不动,立于雾中,手中握一柄无锋铜剑。潇雪梅刚欲出手,对方却低声道:“你手中之伞,曾属墨家后人。”话音未落,他竟以剑尖划地,绘出与伞面星图极为相似的符阵。潇雪梅心头一震:“你是……墨隐卫?”
黑袍人不答,只道:“秘阁非一人可入,血墨为引,星图为钥,然门后有‘守阁人’,非心正者不得通过。”言罢,转身隐入雾中,只留下一枚青铜令符。
潇雪梅拾起令符,其上刻一“墨”字,与湘妃伞柄内侧铭文如出一辙。
抵达断魂崖底,潇雪梅终于寻至一处被藤蔓掩盖的石壁。依星图所示,她将湘妃伞插入岩缝,伞柄云纹与石壁凹槽严丝合缝。
“咔——咔咔——”
机关启动,整座山体微微震颤。藤蔓自动剥离,巨门缓缓升起,门后幽光流转,似有星河倒悬。
她踏入其中,甬道两侧有浮雕显现——湘妃泪染斑竹、墨翟铸机关城、潇家先祖持伞立于星图中央……
每一步,都似踏在历史长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