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压着边关的荒原。雪停了,但寒气更甚,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冷意都凝在这一片寂静的旷野之上。风掠过枯草,发出细微的呜咽,如同远古的低语。
“你是说,这些刺客原本是冲着我来的?”忱熙惊得抬手捂住了嘴。“本来今天在马车里的人应该是你不是吗,”潇轻舟依然有些后怕,“还好那些人不知道是你妹妹顶替了你。”
“还好音儿会些功夫,天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忱熙一想到妹妹忱音面对这些亡命之徒,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忱音当时在马车上,心跳如擂鼓。她自幼习武,但面对如此险境,也难免紧张。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分析形势。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姐姐,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一番激烈搏斗后,忱音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总算是击退了刺客。她跳下马车,看到赶来的潇轻舟,心中稍安。潇轻舟立刻扶住她,急切地询问:“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忱音摇摇头,强撑着说:“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姐姐呢?她怎么样?”潇轻舟松了一口气,说道:“她没事,还好你及时赶到了。”
此刻,忱熙在府中焦急地等待消息。她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担忧。当看到潇轻舟和忱音平安归来时,她眼泪夺眶而出,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忱音,哽咽着说:“音儿,你吓死姐姐了!”
忱音轻轻拍着忱熙的背,柔声安慰道:“姐姐,我没事,真的没事。有我在,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的。”
当挚爱化作星尘,她以泪为引,以魂为祭,誓要逆天改命——可若那“死讯”本就是一场局,她又将如何抉择?
忱音立于烽火台残垣之上,手中紧握那枚从老卒遗物中寻出的青铜哨。
哨身斑驳,刻着古篆“镇北”二字,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钝。她本欲将其交予凌风查验,可指尖触到哨口时,忽觉一丝异样——那并非铜锈的粗糙,而是极细微的刻痕,似有字迹藏于其内。
她将哨子举至月光下,轻轻转动。忽地,一道极细的银光从哨口缝隙中渗出,如同寒泉滴落。
她心头一震,正欲细看,哨子竟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魂魄被唤醒。
“不好!”她低呼一声,迅速将哨子收入袖中。
几乎就在同时,远处雪地上掠过数道黑影,如狐如狼,无声无息地向烽火台逼近。他们身披灰褐斗篷,脚踏雪履,行动如鬼魅,正是北狄秘卫——“影狼”。
忱金刀反应极快,指尖轻点腰间短刃,悄然退入烽火台废墟深处。她知道,这枚青铜哨,绝非寻常军器,它能引动某种隐秘的共鸣,或许正是北狄密探追寻之物。
风声骤紧。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刀光如电,直取她咽喉。忱音侧身避过,短刃出鞘,寒光一闪,已割断对方腕带。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三步,眼中惊疑不定。
“小小女子,竟有此身手。”低沉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一名高大男子缓步而出,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似浸过毒血。
“你是谁?”忱音冷声问。
“影狼之首,阿史那兀。”他缓缓抬起刀,“交出青铜哨,可留你全尸。”
忱音冷笑:“你们北狄,为何对一枚边军旧哨如此执着?”
“它不是一枚普通的哨子,”兀步步逼近,“它是‘寒髓录’的钥匙,百年前,你们的镇北将军将录中残图封入哨中,随他埋骨黄沙。今日,它该归还北狄了。”
“寒髓录?”忱音心头一震。她曾听师父提及,那是一部失传已久的奇书,记载着极北之地的寒髓矿脉与控雪之术,得之可御风雪、炼神兵,甚至……改天换地。
她正思忖间,忽听一声清啸划破夜空。一道白影如鹤掠空,凌风自雪岭飞身而下,剑光如练,直取兀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