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会打仗,而是他的名望!”
多尔衮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一入川,那些本来不服朝廷管教的流寇(夔东十三家),竟然全都听他调遣。他是一个能把散沙变成磨盘的人!”
此时的顺治小皇帝也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他看着天幕,忍不住问了一句:“皇父摄政王,这文安之若是不死,咱们大清……能坐稳天下吗?”
多尔衮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字:“悬!”
……
天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极其压抑。那是1651年的冬天,北风呼啸,大雪封山。
年近七旬的文安之,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站在川鄂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
“什么是大明的首辅?不是坐在文华殿里批阅奏折,而是当国家崩碎时,你敢不敢去最危险的地方,去握住那些被世人唾弃的手!”
画面中,文安之孤身进入了“夔东十三家”的营地。
这里全是李自成的残部,他们恨透了大明皇帝,恨透了那些虚伪的文官。
无数把明晃晃的长刀架在文安之的脖子上,只要他一句话说错,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但文安之面不改色,他看着那些满脸胡须、杀气腾腾的义军将领,声音洪亮:“诸位!朱家与李家有仇,但华夏与鞑虏更有恨!”
“我文安之今日来,不为朱家皇帝求生,只为天下汉人求存!”
“你们愿随我这老头子,为这汉家衣冠,再死战一回吗?!”
那一刻,包括李来亨、郝摇旗在内的所有义军将领,全都被这位老人的风骨震撼了。
“李来亨部,愿听文督师调遣!”
“袁宗第部,愿听文督师调遣!”
“夔东十三家,愿随督师,复兴大明!!!”
“公元1659年,文安之筹划了南明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战略反攻——三路出师,围攻重庆!”
“那是复明大业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叛徒告密,如果不是天意弄人……历史将被改写!”
画面一转,来到了文安之的生命尽头。
在重庆城下,在久攻不克的悲愤中,这位呕心沥血的老人终于倒下了。
他躺在简陋的军帐里,外面是清军的喊杀声,里面是义军将领们压抑的哭声。
文安之颤抖着手,指向北京的方向,嘴唇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想念那座城,想念那个虽然腐朽却依然是家园的大明。“臣……尽力了……”
手,颓然落下。
一代首辅,病逝于抗清前线,死时家无余财,只有一箱子的战略地图和几卷被翻烂的圣贤书。
【大汉·刘邦】:“乃公服了!这老头儿是个真爷们儿!刘邦我这辈子最瞧不起书生,但文安之,你是个例外!”
【大唐·魏征】:“以文臣之躯,统领流寇之众,这得是多大的胸怀和人格魅力?文公,请受魏征一拜!大明亡于党争,却在最后时刻,靠着一个被党争排挤的老人撑住了尊严。”
【现代网友】:“卧槽,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啊!比起那些头皮痒的东林党,文安之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李来亨他们可是流寇啊,能让流寇心服口服地跟着他打仗,这文安之的段位得有多高?”
“泪目!文安之死后,夔东十三家就真的成了孤臣孽子了。他不仅是首辅,还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啊!”
“南明最后的一口气,硬是被这个老头给续了十年!他一走,天真的塌了。”
……
画面渐渐定格在文安之那双至死未能闭上的眼睛里。
解说的声音变得极其沉重,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苍凉感:
“文安之走了,他带着未竟的志向,带着对大明最后的眷恋,倒在了距离胜利仅一步之遥的重庆城下。”
“他的死,标志着南明在战略层面上彻底失去了统筹全局的大脑。”
“从此以后,西南抗清力量再无中枢,只能在各自为战的泥潭中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