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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一年的西苑,炼丹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熏得嘉靖帝脸色蜡黄。
这位沉迷修仙的帝王,最近看严嵩是越来越不顺眼——庚戌之变的窝囊气,赵文华贪腐的烂摊子,还有严嵩那永远写不完的青词,都快把他烦死了。
暗处,徐阶站在廊柱后面,把嘉靖的脸色看得一清二楚。
他抓紧拳头,心里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严嵩老贼!你末日到了!
二十年了,夏公的血,杨继盛的恨,沈炼的冤,今天总算要讨回来了!
二十年啊!
从夏言被斩首的那天起,他就戴着“乖巧听话”的面具,对着严嵩弯腰鞠躬,把孙女嫁进严家当棋子,熬白了头发,熬碎了心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徐阶看着嘉靖帝烦躁地挥开递上来的青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太懂嘉靖了,这个皇帝迷信、多疑、爱面子,想要扳倒严嵩,硬刚没用,得用他最信的东西——神仙的旨意!
《徐阶:二十年隐忍,就等这波大招》
《严嵩: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谁在咒我?》
《嘉靖:修仙使人暴躁,严嵩你别惹我》
朱元璋蹲在天幕前,摸着胡子嘿嘿笑:“这小子,够沉得住气!咱当年杀胡惟庸,都没憋这么久!”
朱棣眼神里满是欣赏:“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二十年直接掀桌子!徐阶这招,高!”
徐阶的第一步棋,就是请神!
他连夜派人去山东,把道士蓝道行请进了宫。
这蓝道行别的本事没有,扶乩的手艺却是一绝,更重要的是,他是徐阶的人!
西苑的扶乩坛上,香烟缭绕。
蓝道行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沙盘上的竹签开始疯狂晃动。
嘉靖帝凑上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神仙有何指示?”
蓝道行闭着眼睛,声音忽高忽低:“贤不竟用,不肖不退!大明江山,被奸臣所误!”
嘉靖帝追问:“奸臣是谁?”
竹签猛地一顿,划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严嵩!
“严嵩?”
嘉靖帝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怀疑瞬间被放大。
蓝道行趁热打铁,接着念叨:“此贼专权误国,贪赃枉法,害尽忠良!皇上若不除他,大明危矣!”
嘉靖帝听完,对着蓝道行拱手:“蓝道行才是真神仙啊!朕总算知道,这些年朝政为何这么乱了!”
这话传到严府,严嵩吓得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想进宫辩解,却被太监拦在门外——嘉靖帝说了,谁也不见!
严嵩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完了!皇上信了道士的话,这是要废了我啊!”
扶乩坛上的烛光忽明忽暗,映着嘉靖帝阴晴不定的脸。
蓝道行额头冒汗,心里却在偷笑:徐阁老这招,太绝了!
徐阶站在人群最后,看着蓝道行的表演,悄悄后退一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蓝道行:影帝级道士,扶乩界的扛把子》
《嘉靖:宁可信神仙,不信老奸臣》
《严嵩:我斗得过百官,斗不过神仙啊!》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徐阶这招,借力打力,简直是权谋天花板!用神仙的嘴,说自己的话,高!”
魏征也点头:“对付迷信的皇帝,就得用迷信的法子!徐阶这小子,太懂嘉靖了!”
徐阶的第二步棋,就是补刀!
他把御史邹应龙叫到府上,递给他一份早就写好的奏折——《贪横荫臣欺君蠹国疏》。
“邹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