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帝师的亲近身份,高拱顺利入阁,仗着隆庆帝的信任,他再也没了往日的隐忍,性子里的刚直彻底爆发。
内阁里,他和首辅徐阶成了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
徐阶执政多年,主张宽和治国,觉得嘉靖朝苛政太多,该休养生息,慢慢整顿;
可高拱是实干派,眼里容不得半点拖沓,主张强硬改革,恨不得立马扫清严嵩余孽,整顿吏治边防,把大明的积弊一次性根除。
两人的争执从来都不藏着掖着,朝堂上争,内阁里吵,半点情面都不留。
徐阶拉拢了同样才华横溢的张居正,朝堂上话语权越来越重;
高拱也毫不示弱,逮着机会就直言抨击徐阶,说他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结党营私,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这天内阁议事,又因整顿吏治的事吵翻了天。
徐阶说要循序渐进,给官员改过自新的机会;
高拱当场反驳,说姑息养奸只会让积弊更深,必须严惩不贷。
吵到激烈处,高拱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徐阁老,裕王没登基前,你资历老压我一筹,我忍了;如今裕王登基做了皇上,你还事事压我一头,处处掣肘,这口气,我不能忍!”
徐阶也动了怒,捋着胡须冷声道:“高大人,治国不是意气用事,一味强硬只会激起民怨官愤,你这般行事,太鲁莽了!”
“鲁莽总比纵容贪腐强!”
高拱寸步不让,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旁边的大臣们吓得大气不敢喘,张居正坐在一旁,全程沉默,只偶尔打个圆场,实则暗自观察两人的实力底牌。
《高拱vs徐阶:职场老油条和愣头青的巅峰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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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恃宠而骄,又屡次顶撞首辅,徐阶忍无可忍,干脆联合朝堂上的言官,给高拱罗织了“专权擅政、蔑视同僚”的罪名,一封封弹劾奏折像雪花一样堆在隆庆帝的御案上。
言官们轮番上阵,把高拱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仗着帝师身份横行朝堂,不把同僚放在眼里,再不严惩,迟早要祸乱朝政。
徐阶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高拱性子太刚,留在朝堂恐生祸端,不如让他暂返乡里,磨磨性子。
隆庆帝看着满桌的奏折,又想起高拱的忠心耿耿,心里满是为难。
他念着潜邸的君臣情分,舍不得严惩高拱,可朝堂压力太大,言官们喋喋不休,徐阶为首的大臣也步步紧逼,他终究是刚登基的皇帝,根基未稳,只能妥协。
这天退朝后,隆庆帝单独召见高拱,脸上满是愧疚,语气恳切:“高先生,委屈你了,眼下朝堂局势复杂,你暂且返乡避避风头,日后朕定会召你回来!”
高拱看着眼前这位自己辅佐多年的帝王,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的难处。
他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颓丧:“皇帝放心,臣都明白!臣回乡后也会潜心研读政务,他日若皇上需要,臣定当立刻回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离京那日,天阴沉沉的,寒风卷着枯叶,高拱身着素色官袍,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正阳门。
没有同僚相送,只有几个国子监的学子远远望着,眼眶泛红。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眼底满是不甘与坚定,这一次的跌落,不是结束,而是他卷土重来的开始。
高拱转身迈步,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狼狈;
隆庆帝站在皇宫城楼上,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摆手,满心都是亏欠;
徐阶站在内阁窗前,看着高拱离去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却没察觉身后张居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