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没回头，只抬手，指向清醒的那个——

“她留下，做苏明柏的太太。”

他弯腰，捏住昏厥女孩的下巴，声音温柔得像情人，“抱歉，你得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镜头切黑，枪声响起，像炸开一枚闷雷。

专机客舱08:40

助理递来一杯红酒，顾砚辞没接，只从怀里取出一张老照片——木槿树下，年轻母亲抱着襁褓，身旁站着被火焰啃掉半张脸的男人。他指尖摩挲“母系”二字，低声笑，笑得极轻：

“原来我亲手送的替身，连子宫都替换了。”

“先生，需要通知南城分部提前收网吗？”

“不。”他抬头，眼底映出舷窗闪电，像两簇幽绿的磷火，“让她先开完发布会。爬得越高，摔得越碎——这才像我的女儿。”

绿光大厦·地下机房09:00

苏芷推门进来，林总监已等候多时。墙上投着全球时区，伦敦、纽约、约翰内斯堡，所有指针同时走向“发布”倒计时。

她把鉴定报告复印件递过去，“进PPT最后一页，标题——‘黑曜石，连血缘都造假’。”

“确定？”林总监皱眉，“一旦公开，顾砚辞会全力反扑。”

她没回答，只把U盘含进嘴里，压在舌底——金属边缘割破上次尚未愈合的伤口，血腥味混着铁锈，像给味蕾上了一把锁。

“反扑？”她笑，声音含糊却亮得吓人，“我巴不得他扑——扑得越狠，观众越信。”

发布会·一楼大厅09:28

十家媒体，镜头林立，直播红灯一闪一闪。苏芷赤脚走上台，白衬衫被闪光灯照得近乎透明，锁骨下那道旧疤清晰可见。

她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只抬手，把鉴定报告投影到巨幕——

“各位，今天我不揭露商业犯罪，我揭露——替身。”

镜头拉近，纸页放大，“同一母系”五个字，像五枚钉子，钉进每一双眼睛。

“1978年，黑曜石创始人顾砚辞，用一名与苏静淑女士九成相似的女性，调包真正的苏家夫人。真正的苏静淑，死于当年三月，无名女尸，至今下落不明。”

台下，快门声暴雨般响起。

镜头外，无人注意——大厅侧门，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静静站立，指尖攥着袖口，那里绣着一行血字：0827。

陆执抬头，目光穿过人海，落在苏芷后背——像把刀，默默对准同一个敌人。

专机09:30

助理递来平板，直播画面里，苏芷的声音铿锵落下。顾砚辞看完，只说一句：“起飞，回南城。”

飞机俯冲，穿过乌云，机翼被闪电照亮，像一柄巨大的、正在收割的镰刀。

老人合上眼，轻声道：

“女儿，你终于把刀递到我手上了。”发布会后台09:45

苏芷下台，赤脚踩着满地电缆，血从舌底渗出，嘴角却带着笑。林总监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国际刑警回复，已立案，通缉令——顾砚辞，全球红色通报。”

她点头，却忽然抬手，抹去嘴角一缕血丝，声音轻得像叹息：

“游戏才刚开始，别急着鼓掌。”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炸开一朵透明水花，像给世界按下红色倒计时。

——正文完——

“第10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