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鬼游击这里气得三尸神暴跳如雷,恨不得抢过床子弩来,將那些武者全都射成筛子!
“游击啊,为何如此动怒”他身后马蹄声响起,有人笑问。
鬼游击一听这熟悉声音,立刻利索翻身下马跪地磕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身后的诸亲兵也都跪了。
原来是此部营兵汪总兵大人到了。
他就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天。
“总兵大人……”鬼游击愤愤抬头,控诉这帮武者们不忠不义,临阵逃亡,违反军令,做了逃兵。
“请给末將拨上五百家丁,”他眨眨眼,“再带上二十张床子弩,末將將他们追回来。”
不带床子弩,打不过啊。
就那位姓杨的进士,他怀疑对方一只手就能捶死他。
“哈哈,还算没气糊涂,知道要带床子弩。”汪总兵大笑一声,挥手道,“隨他去吧!”
“咱们强征的人家,又不真是兵册上领餉的兵,哪来的违反军令,阵前逃亡”
“反正人家把最硬的仗也打了,想跑就跑吧,贼寇这下损失惨重,再也不能对我军构成威胁。”
“本將能將这县城守得固若金汤,他们回不回来,也没那么重要了。”
“另外,你就是带上床子弩也打不过,对面可是四个宗师,尤其那位杨进士,你把他普通宗师看,会死得很惨的。”
贼寇败北,损失惨重。
先说冲阵的骑兵,能冲在最前面肯定是弓马嫻熟最悍勇的斗將和骑卒,这下几乎丟了个乾净。
还有大股受过训练的步卒也被捨弃在荒野上,成了俘虏,补充过来稍微训练一二,就是好兵。
此外大营中粮草器械也都丟下不少。
另外还有好处。
汪总兵拍拍鬼游击肩膀。
“本將会向总督大人报捷。”
他一指自家那位率领家丁铁骑的儿子,再指鬼游击。
“今有汪参將,鬼游击二人,率骑兵部浴血奋战,阵斩贼寇十数名斗將,斩首贼骑千余人。”
“如何”
“那些麻烦鬼跑了,他们的功劳正好给眾兄弟分分,大家好都升升官……”
鬼游击一听眼睛就亮了。
是啊,嘴长在总兵大人身上,那些炮灰跑了,正好给诸人报功,人人有份。
“是是是,总兵大人高瞻远瞩,明照万里,是小的肤浅把事情想简单了。”
鬼游击诚恳认错。
“从来没有什么强征武者从军。”
“什么前宿將武进士的,我们见都没见过。”
“我们为朝廷流血立功,若是有人诬陷我们,我们也不怕!”
汪总兵见属下上道,欣慰点头。
此时有輜重营营官上前请示。
贼营中收缴粮草也不多,偏偏又收了一大批俘虏,加上之前强征的这批“民兵”。
怕是粮食顶不了多久,该如何请示下。
汪总兵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他持马鞭指著前面尸首遍地战场,冷酷道。
“简单,去办三件事。”
“第一件,贼军中,之前被迫从贼的官兵们全收下,咱们想练出一个经制兵丁来得多难不能就这么白扔了。”
“第二件,让这些误入歧途的官兵们和没什么伤的老贼寇们提刀,去挑那受伤的贼寇砍脑袋,做了就是咱们营兵的人。”
“第三件,將他们收编以后,把这些前军中军能吃不能打的废物们,就可以扔在城外,由他们自生自灭,当然此事要缓几日再做。”
汪总兵说话时。
他嘴里那些能吃不能打的前中军百姓们正兴高采烈打扫战场,有不少人在贼寇上找到一口吃的,慌不迭地往嘴里送。
浑然不知,这位当初占他们家財驱他们上阵的黑心大帅,现在竟然又不要他们了。
竟然打算几日后將他们就扔在野外。
汪家公子听著不解。
“父帅,前面两件也就算了。”
收降纳叛和投名状他都懂,可第三件事他不懂了。
“这些前军中军民团们赶至野外让他们自生自灭,没了粮草,他们都会投向贼寇的。”
如此,怕是过半个月两军再战。
官兵这边大部是“前贼寇”,贼军那边大部是“前民团”,想想这种场面,就让人觉得荒诞又滑稽。
汪总兵哈哈大笑,毫不在意挥手。
“隨他们去。”
“我们缺步卒精锐,民团他们缺吃的,贼寇大败后缺步卒炮灰。”
“如此,三全齐美,各取所得,不是吗”
“有几千步卒精锐加上千余骑兵,粮草还怕不够吗小小县城我守半年一年都能撑住。”
他拍拍儿子肩膀,沉声道。
“儿子,你记住,这已经是乱世了。”
“仁义道德不可信,礼义廉耻不足倚。”
“咱们能信的只有手中刀,你手里有万余兵丁,便是朝廷也得哄著你哩……”
——
江水滔滔。
一只船儿在上面摇摇晃晃而行。
此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头,正是杨四郎一行人。
他们衝到岸边,才发现岸边是有船,还有大船,但都系泊停在岸边。
而且贼寇留著的水手很少,根本无法操持起大船来。
眾人是武者不假,可操持船舶不是靠大力就行,也是有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