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笑嘻嘻道:“师弟,想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师兄愿意告诉我”孙皓反问道。
“你先问。”周顺贱笑道。
“那算了,反正到地方就知道了。”
孙皓不接招,相处久了之后,他发现周顺很是有著乐子人的属性,刚刚周顺分明是想耍人。
周顺撇撇嘴道:“师弟,你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除了练功,你还有其他爱好吗”
刚开始他还经常用勤奋努力这四个字来要求孙皓,现在他压根就不提了。
因为在他看来,孙皓就是个练功狂魔。
孙皓耸耸肩道:“师弟爱好多了去了,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练功,自然得將心思全部投入进去,將来有的是时间去玩。”
“变態,天赋这么高,还这么卷,要不要人活。”周顺嘟囔道。
目的地不算很远,一刻钟左右,二人便到了地方。
而这时,孙皓也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城南的菜市口,也是行刑之地。
此时的刑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好似过年一般热闹。
周顺带著孙皓仗著身强力壮直接挤到最前面,与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面对面站著。
片刻后,一阵铜锣声响起,四辆囚车缓缓驶来。
押送囚车的衙役大喊著让开,让围观的吃瓜群眾让道。
隨著人群向两侧分开,囚车驶入刑场。
孙皓目力很好,距离虽有些远,但是仍將囚车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囚车中,犯人披头散髮,裸露在外的身体皆是血肉模糊。
其中三人歪头靠著木笼,无声无息,似乎已经接受了即將到来的命运。
唯有一人,虽能明显看出遭到了酷刑,但是似乎力气仍然很足,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
囚车停下,衙役们打开木笼,將带著沉重镣銬的犯人拖到刑台上。
那名一路破口大骂的囚犯梗著脖子不愿意跪下,直接被衙役用水火棍朝腿部猛打了几下,然后才跪下,也不知道腿断了没有。
等了一会,身著青色官袍的县令亲自到场监斩,隨著午时三刻到来,县令扔出手中籤子,大喊道:“时辰已到,斩!”
等候多时的刽子手提刀上前,来到犯人身后。
第一个便是先前破口大骂的犯人,虽死到临头,却依旧硬气,头颅高高的扬起。
刽子手往鬼头刀上喷了一口烈酒,双手握紧刀柄,奋力一斩。
站在最前排的孙皓下意识的想要闭眼,周顺突然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睁大眼睛,好好看!”
孙皓咬著牙,死死盯住刑台。
刀光一闪,头颅飞起滚落,鲜血喷洒而出。
惨烈的场面就这样映入孙皓眼中。
同类的死亡第一次如此赤裸裸的出现在孙皓面前,而且是酷烈无比的斩首。
孙皓的胸膛起伏,顿感噁心反胃,想要离开此地。
但是他忍住了,站在原地,继续等待下一次的行刑。
剩下的三名犯人被刽子手一一砍下头颅,全是手起刀落,便身首分离,乾脆利落。
行刑结束,四名犯人的头颅被悬首示眾,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周顺注视孙皓双眼,沉声道:“见血是习武之人免不了的事情,你得適应这种场面,武者廝杀分生死,有时候就在一瞬间,你犹豫就得死!”
“师弟明白了。”孙皓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
周顺咧嘴一笑,说道:“中午没在武馆吃饭,师兄带你去打打牙祭,吃得下吗现在”
孙皓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师兄放心,不会把你的钱袋吃空。”
“哈哈!”周顺大笑一声,搂著孙皓的肩膀离开刑场。
二人身后的刑台上,四滩猩红的血液,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