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道纪天。

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鬚髮皆白，面容仿佛与“道”合一的老者，正盘坐於蒲团之上。

他便是“公理法案”中，位列【序列第九】的至高存在——太上道祖。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整个鸿蒙道纪天的法则潮汐。

无数仙道大世界的生灭，只在他一念之间。

就在刚才，他突然心神一动，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至理的眼眸。

“嗯”

他掐指一算，试图追溯天机。可往日清晰无比的因果线，此刻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他只能感知到一个结果。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疑。

“镇魔十字……碎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根十字架，乃是上古纪元，三十三天仙庭为了镇压那个从“地球”逃出来的“第一天灾”，由他亲手主导，联合了另外八位同等级的“彼岸超脱境”大能，耗费了整整三个纪元的本源，才铸造而成的终极封印。

其坚固程度，就算是他本人，想要打破，也需费一番手脚。

如今，怎么会突然碎裂

是那个“天灾”自行脱困了

不对。

太上道祖再次推演，天机一片混沌。他只感觉到一股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质量”，凭空出现在了绝对禁区，然后，封印就没了。这股“质量”本身不含任何法则，却又凌驾於所有法则之上，只是单纯的存在，就抹除了一切变数。

仿佛一个成年人，隨手掰断了一根小树枝。

“是谁”

太上道祖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起。他想不通，第五维度之內，除了序列前几的那几个老怪物，谁还有这种能力

第五维度，何时出现了这等无法推演的恐怖存在

难道是“盲目痴愚之海”的那些旧日支配者甦醒了还是“真理高塔”的巫师们，又研究出了什么禁忌的武器

他立刻分出一缕神念，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到真理废墟的“绝对禁区”。

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即便是他那早已与天道合一的心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见那片连他都忌惮三分的禁区，此刻一片狼藉，仿佛被犁了一遍。

所有狂暴的法则碎片，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而在禁区的中心，一个黑髮黑瞳的年轻男子，正单手提著一个被因果锁链捆绑的少女。

他脚下，是断成两截的“镇魔十字”。

“是你，破了此封印”

太上道祖的神念化作一个威严的虚影，冷冷地注视著叶凡。

他的声音，带著质问，带著天道般的审判意味。

叶凡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他心里没什么波动。他通过观察者-37的资料库，已经识別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神念投影，能量强度很高，但本质上还是一段数据。

“一个十字架而已，断了就断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谁”

“吾乃太上。”太上道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傲然，“鸿蒙道纪天之主，序列第九。”

“哦，序列第九。”

叶凡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个排名代表著对方是这个维度最顶尖的掠食者之一，是构成当前世界观的基石。换句话说，是个不错的补品。

他通过“观察者”的资料库，知道这个排名意味著什么。

这是站在第五维度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你手中的，是『第一天灾』，关乎诸天安危。”太上道祖沉声道，“立刻將其交予我，吾可既往不咎，饶你擅闯禁区之罪。”

他的话语，便是法则。

言出法隨。

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开始缠绕向叶凡，要强行剥夺他手中的少女。

“聒噪。”

叶凡皱了皱眉。他觉得对方的话很没效率。在他看来，这种基於立场的威胁毫无意义，力量才是唯一的沟通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