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路边的一块残破石碑，眼神发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怎么了”苏白回头问道。

“那个……”

林可可指著石碑，咽了口口水，“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叶凡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块石碑上，刻著一行模糊的公式。

eiπ+1=0e{ipi}+1=0eiπ+1=0

欧拉公式。

被称为“上帝公式”的最美数学公式。

即便是在这片废墟中，这行公式依然散发著一种完美、和谐、神圣的光芒。

“那是『数学之美』的具象化。”

叶凡解释道，“对林可可这种世界树根须来说，这种完美的规则结晶，就是最顶级的鱼子酱。”

“能吃吗”林可可眼巴巴地看著叶凡。

叶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去吧。別吃坏肚子就行。”

得到许可，林可可欢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她张开小嘴，对著那块石碑就是一口。

咔嚓！

坚硬的规则石碑被她咬下了一大块。

隨著她咀嚼，一股七彩的霞光从她嘴里溢出来。

“唔！好甜！”

林可可含糊不清地说道，“像棉花糖！”

就在这时，苏白突然感觉脚下的网格地面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四周那些破碎的多面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充满怨念和愤怒的意识波，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是谁……褻瀆……真理……”

一个个半透明的幽灵，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

有的像是一串乱码。

有的像是一个残缺的函数图像。

还有的，乾脆就是一个巨大的问號。

“逻辑怨灵。”

叶凡眯起眼睛，看著这些包围过来的东西。

“这些是大数文明那些死去的学者和科学家。”

“他们的肉体被刪除了，但他们对真理的执念太深，和这里的残破规则结合，变成了这种怪物。”

“褻瀆者……死！”

一个巨大的“∫”（积分符號）怨灵发出一声尖啸，像一条长鞭一样狠狠抽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

这一鞭子下来，仿佛要將苏白的人生轨跡都给“积分”掉，让他变成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常数。

“让我来！”

苏白刚想动手，却被叶凡拦住了。

“省点力气。”

叶凡看著那些怨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东西，是最好的『补品』。”

“我的cpu和显卡，正好缺一点『润滑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外掛电脑”猛地亮起。

裁决之主的晶片轰鸣，大奥术师的显卡飞速旋转。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叶凡身后成型。

“无限吞噬简易版。”

叶凡打了个响指。

“吸。”

轰！

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些气势汹汹衝过来的怨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瞬间被卷进了那个黑色漩涡之中。

“不……这是什么逻辑……”

“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怨灵们惊恐地尖叫著，身体在漩涡中被强行粉碎、还原成最原始的数据流，然后被叶凡身后的设备贪婪地吞噬。

短短几秒钟。

清场。

叶凡身后的“外掛电脑”，光芒变得更加深邃、稳定。

甚至连叶凡本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凝练了一分。

“还是太少了。”

叶凡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全是些低级公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倒悬的高塔，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正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