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一看，蓝星洗浴挺大，两层楼。顾文豪和韩伟的车都停在这儿呢。跟来的小伙说：“大哥，我现在敢确定了，他俩都在这儿呢。你放我走呗？”

“放你走？你怎么合计的？你妈的，给我在车里待着！”蒋林转头对左帅说，“二哥，交给你了！”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左帅说。

蒋林拉住他：“二哥，别给整死了。”

“放心吧，我必须让他长记性！这逼样的，指定让他记一辈子！”

“行，那我在这儿看着他，你去吧。”

左帅一个人下了车，洗浴吧台的小女孩儿迎上来：“你好大哥，是搓澡啊，还是干大活？”

“少废话，我找人！”

“找哪位呀？”

“顾文豪和韩伟在吗？”

“在呢在呢，刚回来没多久。”

“他俩搁哪个屋？”

“大哥，你有啥事儿啊？不行我帮你约一下？”

“别他妈废话！我问你他俩搁哪个屋！”左帅眼一瞪。

“他俩在一个屋呢，应该在大池子里泡澡呢。”

左帅连鞋都没换，穿着衣服就往里走。他见过顾文豪和韩伟，知道俩人长啥样。一楼通往浴室的地方有门童、摆鞋的，还有拿牌的服务员，见他穿着衣服往里闯，赶紧拦：“哥们儿，哥们儿！你得换衣服、脱鞋啊！这是浴室！”

“你干鸡毛的？管我？”

“不是，你找人也不能这么进啊！”

“行不行？不行我他妈削你！”

“行行行！我说！顾文豪和韩伟就在大池子里泡澡呢！”

那年代的浴池人还挺多，一楼浴室里，这边是搓澡区，那边是淋浴区，男浴才有大池子，女浴没有——可能觉得女的用大池子埋汰吧。不少老爷们儿在大池子里泡着，有个老头儿还叼着烟，左手端着小茶壶，悠哉得很。顾文豪和韩伟也在池子里泡着，俩人还在唠嗑。

韩伟说：“豪哥，没成想这毛天友还挺牛逼，把咱夜总会都砸了！”

“砸就砸吧，咱把他四个兄弟砍得也够呛。他砸那点儿东西，二三十万也就够装修了。”

左帅“啪嗒啪嗒”穿着鞋就进来了，池子里不少人都愣住了，搓澡的师傅还喊：“哎呦我操，这小伙咋穿着衣服进来了？搓澡不？下一位，换人！”

左帅压根没理，径直走到大池子边，站在了顾文豪和韩伟身后。俩人还在那儿逼逼叨叨唠着呢，旁边泡澡的老头儿提醒：“小伙儿，你看你后边那小子，穿着衣服，瞅着凶神恶煞的，是不是要找你俩事儿啊？”

顾文豪嗤笑一声：“大爷，你扯淡呢？这是韩伟的洗浴，谁敢找我俩事儿？你回头看看。”

俩人一回头，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左帅正瞪着他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