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哈呢,四宝子?”
“三哥,不瞒你说,我刚从医院出来,合计着找个小饭馆干,维持生计。”
马三琢磨了一下,说道:“我他妈现在也一天游鸡巴逛篮子,没啥正事干。不行,咱哥俩一起干点啥得了?”
四宝子瞅了瞅马三,心里犯嘀咕:你也不是啥正经人。嘴上却说道:“三哥,我除了会颠大勺,别的也不会啊。”
马三冲老板喊:“老板,再来两瓶白酒!”咣咣两声,两瓶白酒又摆上了。俩人接着喝,马三忽然说:“四宝子,想挣大钱不?”
“三哥,谁不想挣大钱啊?挣了大钱,父母衣食无忧,媳妇孩子热炕头,多好!”
“那行,我有个想法,你敢干不?”
“你说,三哥,咋干?”
“操他妈,北京现在‘秀款’正火!你看那走庆、闫京这帮逼,全是靠秀款起家的,还有宋建友,都挣翻了!”
“不是三哥,咱也没那脑子,咋秀啊?”所谓“秀款”,北京话就是诈骗,说白了就是开皮包公司,坑老板的钱,完事卷铺盖跑路,东北话就是诈骗。
马三拍着胸脯说:“宝子,有你三哥在,你怕个鸡巴!这钱好骗得很!”
“三哥,咱啥也没有啊,人家开皮包公司好歹有个窝,咱啥都没有!”
“啥也没有就包装自己!你能借着车不?”
四宝子一愣:“那倒有个老捷达。”
“行,借过来!”俩人就着酒劲,连马三的小兄弟徐刚也一起,琢磨起了这事。
吃完饭,四宝子结了账——马三那货抠得很,压根没打算掏钱。仨人一起回了马三家,马三翻出一身大西装,扎上领带,蹬上锃亮的大皮鞋,夹个小皮包,一瞅还真像个老板。
四宝子问:“三哥,你这是要干啥?”
“看着就行!一会儿你俩就站我身后,徐刚,听见没?”
“诶,三哥,我知道了!”
“你俩站我身后,把我包装成干房地产开发的大老板。咱开着那台捷达,去钢材市场——那地方工程多,修鸟巢、修长城、修奥体、修工体,都得用大量钢材。”
四宝子犹豫:“三哥,这能行吗?”
“你跟着来就得了!我到那假装接几个电话,就说‘把钢材给我运过来’,然后咱直接把钢材给卖了,卖完就跑!”
“三哥,那都是成品钢材啊!”
“管他成品不成品,干鸡巴!实在不行就按废铁价卖,能捞一笔是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