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像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就是曲红綃会不会出手了。
至於,谢实意说的支援,他都进不了这个大堂,京兆府又不是菜市场,閒杂人等都在门外。
这看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束手投降的选择了
不过,就凭这。
李至心中有些不屑,他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佻和不屑。
“我反对。”
李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公堂,“这些,不够,你们,更不行。”
“冥顽不灵!”韦玉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左右!给我拿下此獠!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衙役们齐声应诺,水火棍抬起,便要上前。
然而,比衙役动作更快的,是鹿器!
他眼中凶光一闪,体內沉寂的真元轰然运转!
五境修行者的气势在公堂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骤然爆发,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
他身形如苍鹰扑兔,枯瘦的手掌曲指成爪,带著破风之声,直取李至肩颈要害!
作为发起者和真正的当事人,鹿器是最怕事情出问题的。
再说了,至於把李至拿下,后面的一切可就很好操作了。
库房的亏空就能补上,而拿下李至,那本完整的枪谱就能到手。
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可昨天孝敬罗文和韦玉,给的太多了。
小子,你的命不好。
鹿器心中算盘打得很好,枯爪带起的劲风已迫近李至面门!
就在那指尖即將触碰到李至衣领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阵威压毫无徵兆,沛然莫御。
仿佛凭空落下一座无形的山岳,沉重、冰冷、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瞬间笼罩了整个京兆府正堂!
鹿器那蓄满劲力、眼看就要触及李至衣领的枯爪,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真元,都被那股浩瀚磅礴的力量死死压住,如同琥珀中的飞虫。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眼底的凶光被惊骇取代,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不仅仅是鹿器。
堂上所有衙役,包括那些正欲扑上的,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写满惊恐。
就连端坐案后的韦玉,也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扼住了喉咙,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战慄。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聚焦在了李至身后。
来的是谁
这股威压明確无误地宣告著宗师到来。
韦玉心中暗骂,罗文这老不死的,观星楼的情报就这么不准確吗。
李至背后有宗师这种事情,你怎么不说。
鹿器心中更是绝望,既然是宗师对自己出手,那天被打晕过去时,他本来只以为对方最多是个六境。
就算是六境,他也不想再多生事端的。
可观星楼都出手了,才给了他信心。
结果,你告诉我,有宗师。
罗文这人怕不是把我们给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