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甚至比战败被擒更让她心惊。

必须……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让娘娘小心才行。

可是……怎么传

自己现在与废人无异。

除非……

“没他同意，你是不可能自杀。”

林月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了一句，目光却依旧落在李至身上，再次询问。

“要不要杀”

李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蹲下身，平视著曲红綃那双即便在重伤狼狈下，依旧倔强锐利的眼睛，直接问道：

“那么，曲大家，你想不想死”

曲红綃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李至一眼，接著闭上了眼。

自己想不想死

自然是不想，留著有用的身体才能报答娘娘的大恩。

而且，哪有人想死的。

不过，如果是为了娘娘，死了也是可以的。

但是必须要留下提醒给娘娘。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反正……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我在地下……等著你们！”

曲红綃话语狠绝，染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剑光闪过，精准地钉在了她手指前方的石板上，入石三分！

寒意刺骨，警告意味十足。

“放心，杀了你之后，你什么东西都留不下的。”

林月音清冷的声音响起，断绝了曲红綃所有希望。

见到如此，李至摇头：“杀了她之后，你们后续的安排流程是什么”

“自然是走。”

林月音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杀了她，皇后必然震怒，所以，今晚我就会带你立刻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自然就是要去南边。

也意味著离开姬白芷。

不过，好像也可以带她走。

那么，姬白芷她愿意走吗

李至看向姬白芷，却发现她一直沉默著，没有发言。

在察觉到李至的目光后，姬白芷神色平静：“公子不用考虑我，我说过，我们是一边的。”

如此的信任，李至还没说话，林月音却开口了：

“带不了凤凰走的，不过，她也不会有事的，皇后还没不至於撕破脸，开罪姬白芷，更何况，她也没有出手。”

这有些生硬的拒绝，让李至挑眉：“我有些不懂了，林姑娘你这到底是想什么”

如果是真想杀了曲红綃，带走李至，刚才那话就不该说的，她甚至可以骗一下。

“我不喜欢骗人。”

林月音很坦诚，接著她看了地上的曲红綃：“还有，现在的她好像知道很多了，你真不杀吗”

地上的曲红綃的確知道很快，现在已经有些顾不得伤痛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姬白芷居然和李至关係这么密切。

是一边的，这话居然会从那个高傲的凤凰口中说出来。

这李至到底是什么人

李至自然是看到曲红綃震惊的表情，他有些瞭然说道：

“不喜欢骗人，却故意透露消息给她，你这是想让我走另外一条路，林姑娘，你真是有意思。”

林月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