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是公用的，虽然自己洗的碗下次未必自己用，但李肖实在忍受不了在油水里洗碗的心理煎熬，还是依然如故的每日第一个衝出来。

洗漱用的也是仰仗一个没有水龙头、只靠一个小出水口半天攒一池的高约一米、一米见方的小池子，全排人的洗澡、洗脸、刷牙全从里面舀水出来用，洗澡乾脆用脸盆舀水往身上冲。

所以那时给李肖一个错觉，就是13亿人，不可能大家都吃香的喝辣的，有人大鱼大肉，就有人要吃糠咽菜，不然哪有那么多资源可供消耗。

就这点，李啸觉得这个教会学校条件还是不错的，教会花钱建了个小自来水厂，隨时都有自来水用。

当年觉得训练很辛苦，最苦的是一小时定形，站著站著，慢慢地手脚麻了，后来是躯干失去了知觉。

九月的太阳火辣辣的，背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晒出一层层的盐花。

但和现在相比，李啸觉得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李啸又想起了父母，他们每天还出去散步吗。

对於那些从没离过家的孩子，军训时那真是天天思家心切。

军邮是免费的，班长催大家给家里写信，李肖就写了“归心似箭”四个大字，为这，老妈没少埋怨他。

李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有苦有泪自己扛，和家里说再多也没用，只能让家人担心。

有个同学一有时间就给家里写信，李肖一直觉得，哪有那么多东西可写啊。

但老妈说，他就写这么几个字，让他们更担心。

一阵笑语声远远传来。“李队，李队……”林文睿隔著老远就喊他，“特派员到了。”

林文睿陪著一位女军官走了过来，大约二十来岁，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一条宽大的皮带把婀娜的身姿都扎出了精气神，微微上扬的下巴显示了应有的自信，嘴角充盈著笑意，一双大眼睛里仿佛蕴含著一汪秋水，既清澈又深邃。

在李啸看来，气质其实比漂亮更能打动人，这个神秘的特派员居然是个女的，不过第一印象还不错。

“这是我们李队。”林文睿介绍道，“这是刘特派员。”

“刘馨予。”刘特派员伸出手，和李啸握了握，“今后还请李队多多指教。”

这个女人不简单，从握手的力道和时间来看，拿捏得恰到好处，李啸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