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先帝曾率军攻伐吐蕃,彼时的吐蕃,乃是大乾周遭作为强大的敌人,远不是如今的突厥可以比擬,但同样,先帝在位时期,我大乾军队的战力也是最强。
但就算如此,几乎十战九胜的先帝,也没能在吐蕃占到半点便宜,想来便是与这高原反应有关了。”
只可惜张楚不曾亲身经歷过那一战,司徒雄倒是隨军出征,却也未曾听他提起过,这次也算是涨了见识。
“既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修整三日后,全军开拔奔赴吐谷浑,但不急著攻城拔寨,让將士们先適应一下当地的环境,可行”
“可行。”
其实只要不是特別快速的提升海拔,徐徐图之的话,情况不会那么严重。
想来是六子等人除了休息的时间外,基本都在策马狂奔才会这个样子。
將两车近一千坛蜂蜜送去伙房,林远將製作的方法也一併告诉给了军营中的伙夫,其实就是普通的麦饼混合著蜂蜜,但不用蒸,而是用烤的方式,將里面的水分彻底烤乾,才能存放的更久。
单单是加工这些蜜饼,就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给每位將士分发了五块蜜饼后,张楚大手一挥,当即宣布拔营,全军出发。
押送粮草的队伍已经先行一步,五千步卒將两万石粮草先行送去了吐谷浑境內,藏身与山林之中,大军想要抵达约定的地点,起码需要四天时间,毕竟,没有充足的战马,许多步卒与弓手赶路只能靠腿,速度自然而然的被放缓。
虽说林远在军中並无官职,但毕竟从汴京离开时,还带走了一千五百精锐骑兵,自然肩负起了斥候的任务,將一千五百人十人一组,朝著不同方向散开探路,一旦遭遇埋伏立刻回来通报。
毕竟是一支五万人的大军,西域诸国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著此地,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很快就会得知消息。
当大军开拔的第二天,西域不少小国的国主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猜测大乾此番出征的目的地,会是那个倒霉蛋成了大乾的目標,以至於人心惶惶。
有些选择派遣使臣来访,探寻乾军的目的,更有甚者,乾脆带上老婆孩子逃进了山林里,生怕自己就是大乾的攻伐的目標。
毕竟在这政权林立,局势波云诡譎的西域,谁都不敢说从未招惹过大乾,大家都不乾净,无非是程度轻重而已。
“老公爷,回鶻的使者已经离开了”
“前脚刚走,哼,这几年回鶻可是没少在暗中与突厥勾结,若不是老夫抽不开手,绝对不轻饶这群两面三刀之辈。”
张楚从大帐中走出,从怀中掰碎一块儿蜜饼塞进口中,缓解一下体力。
毕竟上了年纪,自然不可能像年轻时那般日夜兼程都不觉得辛劳,可如今只不过是骑了六个时辰的马,张楚便感觉疲惫不已。
“別说,这蜜饼的味道不错。”
“加了蜂蜜,味道总归不会太差,老公爷若是想吃,閒时我叫伙夫再烤制一些,给您送来。”
“没这个必要。”
张楚摆摆手,將剩下的蜜饼用布包好,小心揣入怀中,这才沉声说道:“子脩,依你之见,此战吐谷浑,我军能有几成胜算”
“老公爷乃当世名將,心中对胜负想来早有定数,小子见识浅薄,对行伍之事也至多算是学了些皮毛,就不在老公爷面前班门弄斧了。”
“哼,你倒是滑头,老夫今日若是非要让你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