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睡衣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眉头皱起。
“你找谁啊大半夜的。”
我眯著眼,想看清他的脸,但全是重影。
我也没理他,身子一歪,就要往屋里挤。
哪怕是进去睡地板也行啊,这楼道里太冷了。
男人一把拦住我,又问了几遍。
“哎哎哎!干嘛呢你”
我张著嘴,只有酒气冒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找谁
我也不知道我找谁。
“哪来的烂酒鬼,真他妈晦气。”
男人见我烂醉如泥,也没了耐心,一把將我推开。
我脚下虚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那扇门当著我的面,重重关上。
我靠在墙上,呵呵傻笑。
真行。
连个睡觉的地都没了。
就这样吧。
就睡这了,冻死拉倒。
就在这时候,隔壁那扇贴著“福”字的门,轻轻开了条缝。
屋里橘黄色的暖光照了出来,在这个寒夜里,像是天堂的入口。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安琪穿著那种厚厚的棉睡衣,怯生生的,眼里带著惊恐。
看到瘫在地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瞪大著眼睛,连忙跑了出来。
“浩哥!”
她蹲在我面前,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理她。
不是不想理,是真没力气了。
身体像是有千斤重。
但我能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我。
“哎呀,你重死了!”
安琪吃力的架起我的胳膊,瘦小的身子钻进我的腋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弄进屋,扔在了沙发上。
我迷迷糊糊的,只觉额头上多了一块热乎的毛巾。
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彻底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只有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时,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
我想坐起来,脑袋却像被人用钢管抡过一样,疼得要炸开。
“嘶——”
我扶著脑袋,茫然的看著四周。
淡粉色的窗帘,贴著明星海报的墙壁,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奶香味。
这他妈是在哪
低头一看。
身上盖著那床熟悉的小碎花被子。
这味道…
我鼻子抽了抽。
这是安琪的味道!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我在河边喝酒…然后qq登不上…然后我去敲门…
我想起来了。
我是怕回家挨骂,又不想住旅馆,下意识就跑到了安琪这栋楼。
还差点闯进隔壁邻居家
我揉了揉太阳穴,懊恼的长嘆一口气。
这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屋里静悄悄的。
安琪不在。
这丫头估计是上班去了。
茶几上压著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字跡工整得像小学生:
【浩哥,我先去上班了。没有早餐,我也不会做,你自己去楼下吃吧。那个…你睡醒记得帮我把被子洗了,上面全是你的酒味,难闻死了。谢谢老板!】
最后还画了个搞怪的鬼脸。
这死丫头。
我苦笑著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扔进垃圾桶。
在身上摸索了一阵,
拿出手机。
还好,还在。
按亮屏幕。
第一反应,还是犯贱的想看看陈璐瑶有没有联繫我。
简讯箱空空如也。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
甚至连条垃圾简讯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按开通话记录。
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没有。
但已拨电话里,却赫然躺著一条新的记录。
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通话时长:32分14秒。
那是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我脑子“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是,操,老子的话费!
这年头话费多贵啊,半个小时,这得多少钱
不对啊。
我昨晚大半夜跟谁发酒疯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
我闭上眼睛,拼命在脑海里检索昨晚的记忆碎片。
除了敲错门,除了安琪扶我…
我好像…
確实是隨便拨了个號码
我完全不记得说了啥。
可能是骂陈璐瑶,可能是哭诉,也可能是在吹牛逼。
我重新躺回沙发上,举著手机,盯著那个號码看。
越看越觉得眼熟。
嘶…
我上一次拨打陌生號码是什么时候来著
…
“你觉得我会骗你”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我操!!!
我猛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背后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