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以前叫寡妇村,你说幸不幸福】
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我眼角猛抽了两下。
寡妇村
如果是在那本翻烂了的《金瓶梅》里。
或者是某些港台的三级片里。
这三个字绝对能让人浮想联翩,还带著点粉红色的旖旎。
但这是哪
这是现实。
在林山这种穷乡僻壤。
叫寡妇村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穷。
穷到男人留不住。
要么死在矿上,要么常年不著家。
只剩下一村子的老弱妇孺,守著几亩薄田过日子。
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王希柔那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会吧这么衰学校是怎么分配的啊抓鬮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王希柔秒回:
【虽然不是抓鬮,但也差不多。班主任抽籤决定[偷笑]】
我心里那个气啊。
看向正在在那指点江山的老杨,心里暗骂。
老杨推了推眼镜,看向我:“那个…三队队长就是你了,刘浩杰。”
“我啊”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师,你没搞错吧我这种思想品德不及格的人当队长你不怕我把他们带沟里去”
“少贫嘴。”
老杨根本不吃我这套。
“就因为你歪点子多,所以才让你当。”
“再说了,你当队长,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看了眼三队成员。
好傢伙,这配置。
小辣椒林思思,天然呆小汤,闷骚男刘文,窝囊废彭荣,墙头草张天成…
全老弱病残。
我头大如斗:“老师,能不能换个…”
“不能。”
老杨大手一挥:“小队长们上来领取袖章,记得要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到了村里,都要管好自己组的人。”
她在上面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態度懒散的喊了声:“知道了。”
不得不承认,老杨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我看了眼其他几个队长,李飞,国豪…
老杨心里门清,在这个班里,尤其是这帮无法无天的男生面前,让班长那种好学生去喊话,估计连个屁响都听不见。
但这红袖章只要往我们这帮混子手臂上一戴,起码能镇得住场子。
恶人还得恶人磨。
…
半小时后,校车终於开了进来。
操场上乱成一锅粥。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扛包的吆喝声,甚至还有因为挤车发生的小摩擦。
混乱中。
我看见有个哥们背著个吉他包,就跟黑仔说:“那哥们咋想的去给牛弹琴啊”
黑仔背著个巨大的迷彩包,嘿嘿一笑。
“浩哥,你不懂。这叫文艺范。万一村里有个什么水灵灵的村花”
“再不济,那帮女同学晚上寂寞难耐,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弹,那不是手到擒来”
“拉倒吧。”
陈涛在一旁泼冷水:“就那破地,能有个不流鼻涕的大妈就算不错了。还村花到时候別把吉他劈了当柴烧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挤上大巴。
车厢里味道感人。
“让让,让我进去。”
我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回头一看。
刘文这闷骚男动作贼快,一屁股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得,你是知识分子,我不跟你爭。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这座位窄得要命,腿都伸不直。
隨著一声引擎轰鸣。
车子抖动著发动了,缓缓驶出了校门。
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沿街店铺,慢慢倒退。
还有越来越稀疏的人烟。
我这为期一周的变形记,算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