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势力带来的精锐武魁,恐怕也不会让这场闹剧善终。
王天林端起满满一杯酒,环视眾人笑道:“各位儘管放心,我王某一诺千金,岂会用这等拙劣谎言欺瞒诸位既然大家执意要见识,我便斗胆替各位向黄师傅求个情。”
说罢,他转向主座的黄石举杯:“黄师傅,虽知我们这等小门小户入不得您的眼,但王某仍厚顏相求,望您展露一手,王某定当铭记大恩。”
黄石闻言接过酒杯,朗声道:“王家主言重了。
您既与我家公子交好,出手相助也是分內之事。
既然这些人都想开开眼界,老夫便成全他们。”
只见黄石猛然踏前一步,仰天长啸:“吾力何在“
这声暴喝犹如惊雷炸响,虽隔著数丈之遥,却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
他右脚重重踏地,青石地板竟如蛛网般龟裂开来,裂纹如波浪般向外扩散。
宾客们惊跳而起时,余波已传至后殿,整座殿宇簌簌震颤,樑柱间簌簌落下碎石灰尘。
几只猎犬狂吠不止,却被飞溅的碎石打得鲜血淋漓。
唯有几位武魁尚能稳坐,暗中运劲化解袭来的力道。
黄石见状嘴角微扬,右脚突然发力一碾——那些武魁的案几下方轰然塌陷,若非他们身手敏捷,险些隨桌椅坠入深坑。
这下连武魁们都惊出冷汗,再不敢托大。
要知武魁与武玄虽只一线之隔,却是天壤之別。
武玄已能引动天地之力,即便初窥门径,对未入门者而言亦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武玄之下尽皆螻蚁“之说,虽显偏激,却非无的放矢。
“原来是武玄前辈驾临,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请受晚辈一拜!“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眾人此刻尽数俯首,那些平日倨傲的武魁也都低眉顺眼。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既知不敌,便只能认命。
王天林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若非方编耽搁,计划早该实现。
今日恰逢与黄石约定之期,若那小子胆敢现身,正好借武玄之手除之。
不过想来方编也不至於蠢到自投罗网......
诚然方编曾击败飞天蝙蝠,但那毒入骨髓的半步武玄本就是同阶最弱。
而黄石乃豪族嫡系高手,真力雄浑货真价实,岂是方编这等野路子可比
见眾人臣服,王天林趁势举杯:“今日设宴,实欲与诸位缔结盟约,今后商路共进。”话音未落,席间已有人变了脸色。
“即日起,旧约尽废。”王天林睥睨四方,“新约按亲疏定利,疏远者至多两成,亲近者可获五六成。”
满座譁然。
有人拍案而起:“这般盘剥,与明抢何异“
“聒噪!“黄石一声冷哼,声浪中暗含真力,那几个者顿时口吐鲜血。
在武玄威压下,再无人敢出声反对。
“若无异议,便来签约。”王天林一挥手,侍童捧著文房四宝鱼贯而出。
正当眾人屈辱提笔时,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
“且慢,我不同意。”
王天林瞳孔骤缩,待看清方编身影,冷笑道:“方公子竟未逃走本以为你是聪明人,看来王某高估了。”
方编嘴角扬起一抹讥誚:“不知进退总好过两面三刀。
我屡次饶你性命,你却恩將仇报这般品性也配经商“
这番话引得眾人暗自頷首,只是碍於情面不便出声。
王天林麵皮涨得通红,厉声道:“既然你找死,今日便成全你!“
他向黄石递了个眼色。
这位武玄强者隨手掰断殿柱,千斤巨石在他脚下化作流星,裹挟著尖锐破空声直袭方编。
“可惜了......“有人低嘆。
这般威势纵是武魁也难以招架,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轰!
方编双臂剧震,嘴角溢出血线,竟生生將飞石甩向一旁。
“居然接住了“眾人瞠目结舌。
王天林狞笑:“螻蚁终究是螻蚁。”
黄石第二击来得更快。
地面突然炸开土刺,方编如断线风箏般摔出数丈,鲜血染红衣襟。
王海再也按捺不住,扯下斗篷露出真容:“王天林!我父亲在世时,王家岂是这般待客之道“
满座譁然。
“是王海少爷!“
“老家主后继有人了!“
商贾们纷纷围拢,王天林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厉喝:“叛族逆子也敢妄称继承来人!给我押下去!“
数名家丁扑来时,黄石一声冷哼便震得王海浑身僵直。
眼看就要得手,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
“动他之前,问过本公子了么“
眾人听罢皆是一怔,隨即注意到原本倚靠墙边的方编已起身走来。
王天林眯起双眼:“小子,你倒是命硬得很。”
王海嘆息道:“方公子快走吧,此事乃王家內务,不必牵连进来。”
方编淡然道:“既已插手,便不会半途而废。
凭他们这点本事,还伤不了我。”
黄石闻言冷笑:“狂妄之徒!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说罢周身气势骤变,雄浑力量汹涌而出,显露出地玄境的真正实力。
在场眾人无不色变。
“公子何必枉送性命“
“速速离去才是上策。”
宾客们纷纷劝说,在他们看来,除非天玄境强者现身,否则无人能敌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