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主暂无大碍,其状態特殊,非外力可轻易改变,或许……抵达光点区域后,也会有转机。”杨凡推测道。
检查完同伴,赵明开始尝试更深入地与航行状態下的残骸进行共鸣。他想知道,在这能量流中,残骸是否会有不同的“反应”,或者能否利用这能量流做些什么。
他再次握住奇异石头,心神沉入。与之前相比,此刻与残骸的共鸣似乎更容易建立,也更为“顺畅”。残骸本身那“厚重不动”的意蕴依旧存在,但在能量流的包裹和推动下,似乎多了一丝“顺流而行”的“灵动”。他尝试著將自身意念与这丝“灵动”结合,去更精细地感知残骸在能量流中的姿態、受力,甚至……尝试进行极其微小的航向微调。
他惊讶地发现,当他的意念引导残骸那微弱的“趋向性”,试图让残骸更贴近能量脉络的中心——那里流速稍快、也更稳定——时,残骸竟然真的產生了极其微弱的响应,航向发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更加深入脉络中央!
“可行!”赵明心中暗喜。这意味著,他可以在航行过程中,不断优化航线,让残骸始终保持在能量脉络的最佳流线上,从而获得最大的速度和稳定性加成!虽然每次调整的幅度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长期下来,不仅能缩短抵达光点的时间,也能减少能量流边缘可能存在的湍流或不稳定区域带来的风险。
他將这个发现告知杨凡。
“……妙极!”杨凡的意念带著讚许,“……此乃真正『御势而行』。你与残骸共鸣越深,对此能量脉络理解越透,便能如高明舟子驾驭扁舟,於激流中寻最优路径。此亦是一种修行,对你掌控力道、理解『势』之流转大有裨益。”
得到杨凡肯定,赵明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种精细的“航行操控”之中。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知,而是主动地引导、调整。他將自己对能量脉络流速分布、残骸自身应力变化的感知,与杨凡通过青圭对前方更广阔区域的能量环境推演结合起来,不断做出细微的决策。
这个过程对他的心神消耗不小,但同样也是一种极好的锤炼。他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操控、对意念的凝聚、对周遭环境的综合感知能力,都在这种持续的、高要求的微操中缓慢而扎实地提升著。
航行在看似平静的能量流中,时间的概念愈发模糊。以韩老鬼印记的明暗周期和自身的生理节律判断,大约又过了数日。赵明的內伤在持续调息和相对平稳的环境下好了大半,状態恢復至七成左右。他对残骸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残骸的航行轨跡愈发趋於能量脉络的核心流线,速度比刚切入时又提升了约半成。
而那远方的光点,在持续的航行和感知聚焦下,终於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它依旧微小,但已能隱约分辨出,那並非一个纯粹的光源,而更像是一个不断细微闪烁、明暗交替的复杂结构体,其光芒顏色也並非单一,似乎夹杂著极其淡薄的、难以分辨的多种色泽。
更让赵明和杨凡在意的是,隨著距离拉近(儘管依旧遥远),他们感觉到那光点散发出的“道韵”或“印记”,似乎与这能量脉络本身,存在著某种微弱的共鸣或联繫!就好像这能量脉络的源头或重要节点,便与那光点相关!
这一发现,让前路的目標更加明確,也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然而,平静的航行也並非毫无波澜。
那被秩序之光震慑后、一直沉寂畏惧的灰白阴影,在残骸逐渐深入能量脉络、环境趋於稳定后,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它不再敢直接攻击或散发明显的敌意气息,但赵明偶尔能通过残骸的共鸣,察觉到一丝极其隱晦的、冰冷的“窥视感”,从阴影方向传来。它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记仇的毒蛇,並未放弃,只是在等待时机。
此外,能量脉络本身也並非绝对安全。在航行中,赵明曾数次感知到脉络边缘或前方出现小范围的能量湍流或密度异常区。这些区域如同河流中的暗礁或漩涡,若是毫无防备地撞上去,虽不至於立刻船毁人亡,但也可能引发残骸剧烈顛簸,甚至偏离航线。幸得杨凡感知预警和赵明的及时微调,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这一日,赵明正如同往常一样,一边调息,一边通过奇异石头感知航线和前方光点。忽然,杨凡的意念传来一丝急促的警示:
“……注意!前方约百里虚距处,能量脉络出现异常分叉!左侧支流宽而缓,指向略微偏离光点方向;右侧支流窄而急,指向……似乎正对光点,但其內部能量扰动剧烈,感知不清!”
赵明心神一凛。终於遇到需要做出选择的岔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