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上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也就算了!”
赵立春的怒火没有丝毫平息。
“你知不知道,你搞的这种恶性竞爭,已经快捅破天了!”
“为了抢那点可怜的订单,你的车队长期严重超载,司机疲劳驾驶!”
“已经有好几起投诉到了交通部门!”
“要不是我让人压著,你现在已经被监管部门查封了!”
“到时候,我赵立春的儿子,因为偷鸡摸狗的烂事上了报纸,我的脸往哪搁!”
“你这是在拿我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赵立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瑞龙的心上。
他脸上的囂张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一种彻骨的冰冷,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算无遗策的魔鬼。
赵立春看著儿子惨白的脸,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化为一片冷酷的决断。
他是个护短的人。
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他头上的乌纱帽。
这顶乌纱帽,是他赵家一切权势与富贵的根基。
如今,山水物流这个烂摊子,已经不仅仅是亏损几百万的问题。
它成了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一旦被政敌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处理。
“这个局,不能再做下去了。”
赵立春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他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从明天开始,立刻停止所有正在亏损的业务。”
“那些烂帐,能要回多少算多少。”
“物流公司的牌照,连同整个车队,全部打包处理掉。”
“用回笼的资金,去填补你之前挪用的窟窿。”
赵瑞龙浑身一震,抬起头。
“爸,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了我......”
“闭嘴!”
赵立春一拍桌子,打断了他。
“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
“这是断臂求生!”
“如果你处理不好,或者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立春的目光变得幽深。
“那我就只能动用『家法』,亲自来帮你处理了。”
“家法”两个字,让赵瑞龙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將被彻底剥夺一切,像一条狗一样被圈禁起来。
“我......我明白了,爸。”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接下来的几天。
赵瑞龙开始了痛苦的自救过程。
他派人四处联繫京州商界的人,想要出售山水物流的资產。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出奇的一致。
“赵公子,真不巧,我们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哎呀,物流这行水太深,我们玩不转。”
“实在抱歉,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京州商界,没有一个傻子。
谁都知道山水物流是怎么回事。
更知道这背后,是赵家和梁家的角力。
速达物流的梁程,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手腕。
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接赵瑞龙的盘。
就等於公然站到了梁程的对立面。
为了几辆破车和一张牌照,去得罪一个冉冉升起的商业新贵。
这笔帐,谁都会算。
一连碰壁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