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道:“太子殿下听劝,是个顾全大局的人,魏徵说的那些话,您就可以跟太子说,为什么要找了臣最后找魏徵,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儿。”
李世民有口难言,他也不好意思跟长孙无忌说,他和承乾的父子关係恶化,坐到一起说不到几句就针尖对麦芒吗
“青雀和雉奴,是不是太子”
李世民猛地一抬眸,眸底射出道道寒光。
这个反应,长孙无忌明白,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李泰和李治就是李承乾所害,皇帝什么都知道,但是选择容下李承乾。
长孙无忌顶著皇帝刀人的目光,镇定自若的开口:“圣人若不愿意放下此事,那就跟太子斗到底,说斗都是抬举太子,您要收拾他,轻而易举的事情。
圣人,您是当局者迷,您现在对太子,又要维护君王的权威,又要摆父亲的架子,还要太子满足您父子天伦的需求,偏偏又放不下那件事情。
圣人若是选择保太子,那就彻底放下此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做不成父子,你们还是君臣,太子的脑袋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圣人您需要的。”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转了这么大一圈,害的他在东宫坐了冷板凳,还低三下四去求魏徵。
“长孙无忌!”
连名带姓的喊人,在唐代无异於是国粹,可见李世民此刻的恼火。
“圣人,臣说的是实话,臣说一句不该说的就是,有青雀和雉奴挡在前面,您和太子没有父慈子孝的可能。
大族之中,嫡次子先於嫡长子成亲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何况您还说了咒他早死的话。
您想要的天伦之乐,帝王抱子不抱孙,让太子给您生个孙儿,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圣人,您必须妥善处置此事,要么摁死承乾,要么只是君臣,似这般君臣不像君臣,父子不像父子,黏黏糊糊的乱作一团,只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李世民捏著杯盏,指骨泛白,阴沉沉的吼出来一句:“滚!”
闻听此言,长孙无忌麻溜的起身离开,他都有些惊诧於自己的胆大包天,出了大殿之后,身上已是汗涔涔的一片。
贞观皇帝不愿意动李承乾,谁都动不了李承乾,李承乾对李泰和李治做的事情,让长孙无忌如芒在背,他是一点都不想跟李承乾打交道,只想敬而远之。
长孙无忌很清楚,很多事情不跟皇帝说清楚,像这一次这样简单问题复杂化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次数一多肯定会有得罪李承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