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七匆匆离去。
林烽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內忧外患,刘能这根钉子如果不拔掉,迟早会酿成大祸。但眼下动手,证据不足,而且可能打草惊蛇,惊动刘能背后的人。必须等,等刘能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等一个合適的机会,让他“自然”消失。
下午。
赵虎敲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林爷,码头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咱们的力工队,和码头上原来漕帮留下的几个刺头,因为卸货的先后顺序,吵起来了,差点动手。刘能过来调解,各打五十大板,罚了双方这个月的工钱。那几个刺头不服,嚷嚷著要见您,说刘能偏袒咱们自己人。刘能压不住,让人来请示。”赵虎道。
因为卸货顺序吵架林烽眉头微皱。
这种小事,以刘能的老练,不该压不住。那几个漕帮留下的刺头,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时候闹,还要见他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走,去看看。”林烽放下清单,起身向外走去。
码头棚子前,围了不少人。
一边是以赵虎麾下几个小头目为首的“三合”力工,另一边是四五个敞著怀、露著刺青、一脸桀驁的汉子,是原来漕帮的人,为首一个疤脸汉子叫“王癩子”,以前是黄三手下的打手,颇有些凶名。刘能站在中间,搓著手,一脸为难。
看到林烽过来,人群自动分开。
刘能连忙迎上来,苦著脸道:“林爷,您可来了。您看这事儿闹的,就是点口角,我已经处理了,罚了他们工钱,可王癩子他们不服……”
“林三爷!”王癩子不等刘能说完,梗著脖子,指著对面“三合”的人,“您给评评理!这批『永发』的货,明明是该我们先卸!咱们兄弟在这码头干了多少年了,规矩都懂!他们『三合』的人来了才几天懂不懂先来后到刘管事不问青红皂白,就罚咱们工钱,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放你娘的屁!”一个“三合”的小头目怒道,“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批货是『福瑞祥』的,我们早就排了班!是你们想插队,还动手推人!刘管事罚你们,是你们活该!”
两边又吵嚷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林烽没理会他们的爭吵,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癩子和他身后那几人。
这几人眼神闪烁,虽然叫得凶,但眼底深处並没有多少真正的愤怒,反而像是在……演戏而且,他们的站位,隱隱將刘能半包围在中间,看似无意,却封住了刘能向后退却的路线。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