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不再理他,又看向林烽:“林三,昨夜擒获的活口,你可曾细看可认得”
“回大人,那刺客黑巾蒙面,草民未曾看清其容貌。但其身手路数,与之前袭击『三合院』的狄戎刺客,颇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其贴身搏杀之术,狠辣简洁,应是军中路数,与狄戎『影鷂』训练之法,颇为吻合。”林烽答道。
他昨夜確实仔细观察了那活口刺客的身形和格斗技巧,虽然无法百分百確定,但七八分把握是有的。
“军中路数……狄戎『影鷂』……”冯振眼中精光闪烁,缓缓坐下,手指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堂上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周文渊粗重的喘息声和林烽平稳的呼吸。
许久,冯振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林三,你之前所言,狄戎『影鷂』潜伏青州,所图非小。结合秦五之死,齐王府『山货』被焚,昨夜刺杀,以及周安可疑之行踪,本官相信,青州確有狄戎奸细与大周內鬼勾结,图谋不轨!其目標,或许真是齐王,或许……是本官这钦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无论他们目標是谁,敢在青州地界如此猖獗,视王法如无物,本官定要將他们连根拔起,绳之以法!”
“周文渊!”冯振喝道。
“下……下官在……”周文渊有气无力地应道。
“本官令你,即刻起,在州衙偏院『静思己过』,无本官手令,不得擅离,不得与任何人接触!一应公务,暂由王书吏代理!”
这是变相软禁了!周文渊浑身一颤,想要爭辩,但触及冯振那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颓然道:“下官……遵命。”
“至於你,林三,”冯振看向林烽,语气稍缓。
“你所言虽有依据,然刘能已死,秦五被灭口,齐王府『山货』被焚,许多线索已断。刺杀你的活口,本官会亲自审问。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仍是戴罪之身。但念你昨夜遇刺,亦是为本案关键人证,本官准你暂离大牢,於州衙內院厢房居住,由杨校尉派人看护,不得隨意走动,隨时听候传唤。你可有异议”
从大牢移居厢房,虽然仍是软禁,但待遇已是天壤之別。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姿態——冯振开始相信林烽,或者说,开始將林烽视为破案的关键棋子。
“草民谢大人恩典,並无异议。”林烽躬身道。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至少,他暂时安全了,而且可以在冯振的“保护”下,等待侯七那边的消息,等待杨校尉缉拿周安的结果,等待冯振撬开那活口刺客的嘴巴。
“好。”冯振点点头,对旁边的亲兵道,“带林东家去西跨院厢房,好生安置,不得怠慢。加派双岗,严加守卫,若再出紕漏,提头来见!”
“是!”
林烽被亲兵带了下去。
周文渊也被两名兵士“请”去了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