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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出现了一道光,金色的,很暖,像日出。
那是第二重意志天寰的入口。
林奕走向那道光。
脚踩在黑雪上,不再陷进去了。
雪变硬了,变成了冰,冰变成了路。
路很窄,只容一人走。
他走在路上,身后没有脚步声,但他知道有人在跟着。
不是武朗他们,是那些名字。
三十七亿个名字,刻在他的皮肤里,刻在他的骨头里,刻在他的灵魂里。
他们不说话,但他们在。
他们不走路,但他们在走。
第二重意志天寰的入口是一扇门。
铁做的,生了锈,很旧。
门上刻着字,不是符文,是名字。
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和石板路上的一样。
但门上的名字不是刻上去的,是长上去的。
像树疤,像茧,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林奕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和之前见过的那间一样。
房间里有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
他的背影很宽,像一座山。
头发很长,灰白色的,垂到腰际。
他穿着一件兽皮,腰间挂着一把石斧。
他转过身来。
脸很老,皱纹很深,像刀刻的。
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被磨光的石头。
他看着林奕,看了很久。
“你身上有冰尘的味道。他走了?”
林奕点头。
老人笑了。
笑容很淡,像干裂的土地上开了一朵花。“好。他等到了。我也等到了。”
他站起来。
很高,比冰尘高出一个头。
他走到林奕面前,低头看着他。“我叫石斧。活了九百万年。第二重意志天寰的守局者。活着的时候,我是零重天寰的人。从地球来。比女娲早,比伏羲早,比所有人都早。”
林奕看着他的石斧。
斧子很旧,刃口有缺口,柄上缠着麻绳。
麻绳已经发黑了,被汗水和血浸透的。
石斧把石斧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林奕。“拿着。”
林奕接过石斧。
很重,重到手臂在抖。
斧柄上的麻绳很粗糙,扎手。
但握着很踏实,像握着一棵树的根。
“这是我当年从地球带来的。那时候还没有‘斧’这个名字。我只是捡了一块石头,绑在一根木棍上。用它砍树,砍野兽,砍敌人。砍了三万年,砍到了这里。它跟了我九百万年,也该换人了。”
他看着林奕。“你知道第二重意志天寰的考验是什么吗?”
林奕摇头。
“是使用。前面的路,你都是靠‘容’走过来的。容别人的意志,容别人的力量,容别人的路。但光容不够,还要会用。你要学会使用那些前人留下的东西,不是当容器,是当工具。斧子不是摆着看的,是拿来砍的。你拿着这把斧子,砍开上面七重的门。砍不动,就停在这里。砍得动,就上去。”
林奕握紧石斧。
斧子在手里震动,嗡嗡响,像在说话。
不是人话,是斧子的话。
是石头的语言,是金属的语言,是工具的语言。
它在说——用我。
别怕。
我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