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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嘴里全是血,血堵住了喉咙。
他用力一咳,血从嘴里喷出来,喷在凤的手上,喷在自己的胸口上,喷在地上。
血是鲜红的,在灰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用。”
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但生存手册听到了。
它一直贴在他的胸口,在心脏的旁边。
现在心脏被摘走了,它贴在了空腔的壁上。
它听到了那个字,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像一朵花在开,像一颗种子在发芽,像一扇门在打开。
光从林奕的胸口涌出来。
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
白得像雪,像月光,像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光。
光照在凤的手上,她的手指开始冒烟。
不是烧焦的烟,是冻伤的烟。
白光不热,是冷的。
冷到极致,比冰还冷,比绝对零度还冷。
凤的手指上结了一层白霜,霜在蔓延,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手背,从手背到手腕。
凤想把手拔出来。
但拔不动了。
霜冻住了她的手腕,冻住了伤口边缘,冻住了林奕的胸腔。
她的手和林奕的胸口冻在了一起,像两块被冰粘在一起的石头。
她用力一拽,手腕上的皮肤被撕下来一层,露出
血从撕破的皮肤里渗出来,但血一出来就冻住了,变成红色的冰碴。
她放弃了。
不是放弃了拔手,是放弃了这场战斗。
她松开了握住心脏的手指。
心脏从她手里滑落,掉回林奕的胸腔里。
心脏落回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块石头掉进泥坑。
血管重新连上了,不是自己连的,是被白光连的。
白光像针线一样,把断裂的血管一根一根缝起来。
动脉缝上了,静脉缝上了,毛细血管也缝上了。
心脏在胸腔里重新开始跳,砰,砰,砰。
每一下都比上一更有力。
林奕的胸口正在愈合。
不是慢慢愈合,是猛地愈合。
肉芽从伤口边缘长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在一起,织在一起,把伤口封住。
肉芽是白色的,和白光一个颜色。
它们长得很快,快到能用肉眼看到它们在动。
它们把凤的手指往外推,一寸一寸地推。
凤的手指从胸腔里退出来,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
手指上沾着血,沾着肉,沾着心脏的碎片。
但那些碎片在白光中融化了,变成了白色的液体,流回了林奕的体内。
凤后退了三步。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那些被冻伤的皮肤,看着那些被撕破的伤口。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冷。
那种冷不是外面的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白光透过她的皮肤,冻住了她的骨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变脆,像在冰箱里冻了一夜的骨头,一敲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