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抬眼,看著她眉眼间的温柔,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寧寧,委屈你了。”
魏昭寧愣了愣:“委屈什么”
“这些年,你跟著我,没享过多少清閒,反倒要替我操心內宅,还要顾虑朝堂上的流言蜚语。”裴翊的声音带著几分愧疚,“他们总说,摄政王妃该如何如何,却没人问你愿不愿意。”
“我从未觉得委屈。”魏昭寧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
“嫁给你,是我自己选的。內宅的事本就是我该做的,至於流言蜚语,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又何必在意再说,你护著江山,我护著我们的家,不也挺好”
裴翊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里暖意翻涌,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吻:“好,都听你的。”
吃完早膳,裴翊去了书房处理些零散的公文,魏昭寧便去了后院打理花圃。
她院里种了不少花,牡丹、芍药、茉莉,还有些不起眼的小野花,都是她亲手栽的。
裴翊忙的时候,她便守著这些花,浇水、施肥、修剪枝叶,日子过得恬淡自在。
约莫晌午,裴翊处理完公文,便寻到了后院。
远远便看见魏昭寧蹲在花圃边,正给茉莉浇水,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鬢边的碎发都泛著金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没出声,就站在她身后看著。
魏昭寧浇完水,起身回头,便撞进他的目光里,愣了愣:“怎么过来了公文处理完了”
“嗯,閒来无事,过来看看你。”裴翊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让人心安。
“瞧你,弄了一身的花屑。”
魏昭寧低头看了看,笑了笑:“栽花哪有不沾花屑的。”
她拉著他在花圃边的石凳上坐下,“你看,这株茉莉开得正好,香气多浓。”
裴翊凑近闻了闻,清冽的香气縈绕鼻尖,点头道:“是挺香的。等过几日,让下人剪些枝,插在书房里,看书时也能舒心些。”
“好啊。”魏昭寧笑著应下,又说起別的,“昨儿阿苒来寻我,说薛烬要教她读兵书,她嫌枯燥,想让我劝劝薛烬,换些有趣的教。”
裴翊失笑:“这丫头,还是这般心性。不过薛烬有耐心,也能管住她,让他们去折腾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魏昭寧道,“薛烬是个有分寸的,阿苒跟著他,性子也收敛了不少,这便是好事。”
两人坐在石凳上,聊著府里的琐事,聊著窗外的花草,聊著过往的趣事。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让魏昭寧感到安心。
午膳后,魏昭寧有些困了,便靠在榻上小憩。
裴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著一本书翻看,却没怎么看进去,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蹙,许是做了什么梦。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替她抚平眉头,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