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要给我什么呀”裴云菁眨了眨眼,笑著摆手,“我这嫁妆已经多到堆不下了,金银珠宝什么的,真的不用啦。”
“这东西不是金银珠宝,却比那些贵重些。”裴云錚说著,手往袖中探了探,脸颊竟隱隱有些发烫。
前些日子忙著筹备婚事,竟把这东西忘在了脑后,如今当面拿出来,倒比谈朝堂大事还让她彆扭。
裴云菁瞧著向来坦荡的哥哥,竟露出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正想追问,便见裴云錚从袖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快速塞到了她手里。
她低头一看,封面虽画著素雅的花卉,可里头的字跡她一眼便认了出来,当即惊呼一声:“这不是避火图吗!”
裴云錚瞬间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会认识这东西!”
本想著妹妹嫁过来,男女之事总要懂些,竟没想到她竟早就见过。
裴云菁却是一脸“哥哥你大惊小怪”的模样,撇了撇嘴,声音放得低了些:“上次我不是想著勾引皇上嘛,便看过。”
“你胡说什么!”裴云錚嚇得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心都提了起来,指尖都在发紧,“这是陆家的地方,隔墙有耳的,这话能隨便说吗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你们小两口生嫌隙”
她又急又气,手心都出了薄汗,裴云菁被捂得唔唔作响,连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裴云錚才缓缓鬆开手,又忍不住叮嘱:“这册子你收好了,虽然你看过,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知道吗”
裴云菁乖乖把册子收进袖中,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软糯道:“知道啦哥哥,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她知道,哥哥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疼惜,连这些羞於启齿的小事,都替她考虑得妥妥噹噹。
裴云錚拍了拍她的手,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婆媳相处,还有腰杆子挺直了,要是有人欺负她,儘管打过去,有什么哥哥给她兜著的话,直到门外传来萧景珩轻轻的敲门声,方觉自己跟她说了太多,也该走了。
这才起身道:“我该走了,你好好的,往后若是受了半点委屈,只管派人告诉哥哥,哥哥定替你做主。”
“嗯!”裴云菁用力点头,眼眶微红,却笑著送她到门口。
裴云錚走出门,迎面就瞪了萧景珩一眼,嘴里嘀咕:“要你多事,催什么催,我还没跟菁菁说几句话呢。”
萧景珩瞧她这副娇嗔的模样,眼底漾开软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温声解释:“我哪是催你,只是你一个女方兄长,送嫁送到洞房本就破例,方才还占著主位受了拜堂礼,再待下去,旁人该背后嚼舌根了,总归不好。”
裴云錚心里也清楚这层道理,不过是嘴上逞逞气,闻言抿了抿唇不再多说。
她瞧见门外候著的春夏,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细细叮嘱:“春夏,往后你便好生伺候著小姐,府里府外的事多上点心,但凡有半点不妥,或是小姐受了些许委屈,只管派人回裴家跟我说一声,知道吗”
“奴婢晓得,定不负老爷所託。”春夏恭恭敬敬福身应下,眉眼间满是郑重。
她的命本是裴云錚救的,如今又被提拔为公主身边的大丫鬟,这份恩宠,她记在心里,往后自然是对裴云菁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