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宴当日,天朗气清。
侯府好久没有这般喜庆祥和,老夫人积压已久的鬱闷终於消停了一些。
齐云璃起得很早,穿著锦袍,裙摆上有细碎的珍珠,行走时流光溢彩。
听悦给她梳头,对著铜镜的模样,万分感慨:
“夫人长相出眾,穿上锦袍后,定能让那些看不起您的人刮目相看!”
齐云璃浅浅一笑:“不必人人夸讚,只求事事妥帖。”
她梳妆打扮完,便去正厅门口,陆陆续续等著世家夫人登门。
老夫人私心想为难齐云璃,可也不想让孙女的定亲宴完全毁了。
拄著拐杖一大早也来到前厅,远远便看到了齐云璃立在廊下。
锦袍有碎光,却不张扬,一眼望去她的眉眼温和不卑怯。
世子夫人们一个个落座,她每个都能喊出名字,根据不同的喜好上茶。
正厅中月季花开得正艷,布置得大气端庄。
老夫人不免放慢了些脚步,不著急赶路了。
旁边的嬤嬤察觉到老夫人的心思,顺势说了出来:
“齐姑娘待人接物的本事,倒是不比名门小姐差。”
老夫人抿了抿唇,“外人都看著呢,还是要改口叫夫人了。”
嬤嬤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声:
“老夫人说得是。”
连老夫人都认下齐云璃的称呼,府里上上下下很快也要改口了。
老夫人落座,世家夫人们起身问候。
她们的案桌旁边都有茶盏,茶盏旁边写著茶名和適配的点心。
这样细致妥帖,比往年府里办宴时还要详细周到。
齐国公夫人在世子夫人的搀扶下进来的。
齐国公世子夫人刚嫁进去没几个月,面带微笑,应酬接待还略微稚嫩。
只是,这齐国公夫人与昔日见到的慈善和蔼截然不同。
一进来落座,目光就凌厉地扫过整个厅堂的布置。
“侯府三房小姐定亲宴,没想到这么热闹。尤其是今日主事的,倒是个眼生的主。”
周围几位夫人闻言,都悄悄停下聊天,不敢隨意接话,得罪了侯府的人。
但目光反覆停留在齐云璃和老夫人之间来回,暗暗想著这齣好戏走下去。
更想看齐云璃下不来台,侯老夫人会如何表態
她们可都不喜欢齐云璃,无权无势的女子,凭什么能跟他们站在同一位置上,
这齐国公的女儿被侯府世子退了亲,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来为难齐云璃。
彼时齐云璃正端著茶盏要给老夫人添水,闻言,又缓步走到齐国公老夫人面前。
“齐国公夫人一路辛苦,今日三妹定亲,大喜日子府中琐事繁多,小辈心疼祖母年事已高,不愿她老人家太过操劳,便想著搭把手。”
“所幸各位夫人肯赏脸蒞临,若有失礼之处,可以指出,小辈定当让帮忙操办的嬤嬤耐心解释。”
齐云璃神色和善,说话不疾不徐,以柔克刚,厅里瞬间安静。
几位夫人悄悄交换了一番眼神,皆对齐云璃能应付自如的口才讚赏。
她们几人都奇怪年初,这场宴席办得很细致。
茶点合口,布置得体,处处妥帖。
就连齐云璃本人,也无半分失礼。
齐国公夫人还想开口,主位上的老夫人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
“多谢齐国公夫人光临,大喜的日子,还是安静看这对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