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和那位北京的收货大老板来的比陈东想像还要早。
大早上六点多就到了。
大林骑著金锭子,那个老板开著一个吉普车。
就衝著这个年月会开车,那就不是啥普通人。
看车的牌照是本地的,可能是租的。
在陈东的印象里,大林一直说的这个北京的大老板应该是那种五大三粗,一副黑社会混子的形象。
毕竟这个年月你要想走南闯北的做买卖,不长的生人勿近一点那是真的会被人盯上找你的各种麻烦。
结果没想到这个老板戴著一副眼镜,一副教书先生形象,年纪也不大看著也就三十四五的样子。
一下车大林介绍了一下就伸出手来热情的和陈东握手。
这人叫閆添贵,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操著一腔很纯正的京片子。
穿的是西装皮鞋,拿著一个公文包,抽的也是中华。
乍一看和后世的骗子形象一模一样。
这人也很实在,中华烟一散,就直接来到雷击木面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陈东和大林也不打扰他,就把金锭子牵回驴棚子等他慢慢的看。
看的出来这个閆添贵是个做事情很精细的一个人。
那真的是每一个地方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陈东让美红泡了三杯茶出来,用的还是宋思甜去年送的好茶。
长条凳子也搬了三张出来。
等閆添贵看完后,三个人坐在凳子上开始喝著茶慢慢的谈价钱。
“不错啊,陈同志这棵雷击木是极品。
不管是香味儿还是闪电纹还有体积都没得挑,是一棵上好的活雷击木。”
说到这里,閆添贵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看来陈同志关係不一般嘛,家里还有这种茶,这个茶一般人可买不到,这是领导们喝的。”
陈东没在这事儿上掰扯,单刀直入。
“閆老板,东西你也看了,你也是识货的人。
你就说这东西你出多少钱吧。”
閆添贵沉吟了一下,显然也在心里计划著价位。
“陈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三万二!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现在立刻开车回城里拿钱,叫个货车来拉。
陈同志你都不用管了,省事儿。”
陈东笑著摇了摇头。
“閆老板,咱明人面前就不说暗话了。
这么大一颗雷击木,能做多少木剑,雕多少观音摆件,更別说是手串了。
可以说落在行家手里,这棵雷击木就没有一点浪费的。
这样吧,五万,五万你直接拉走!”
“五万!”
閆添贵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两颗鸡蛋一样。
“陈同志,五万我裤衩子都得赔掉了!”
陈东笑道。
“閆老板,我说句实话,先不说那四九城都是些大老板大领导有钱人。
这棵雷击木就是在我们这周边卖,加工出来五万都有得赚的。”
说完陈东就微笑著看著閆添贵,一副我啥都懂得表情。
閆添贵坐了下来,大林急忙把烟摸出来散上,作为中间人这个时候看见谈的比较僵,就得出来打圆场。
“別急別急嘛,做买卖嘛。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大家慢慢谈,买卖是谈出来的。”
閆添贵抽著烟开始了诉苦。
“陈同志,你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啊。
这么大一颗雷击木,我要运回四九城,先不说运费了,这都是小钱。
路上要经过多少个地方,这每个地方都得打点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