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其身下,赫然是一只金眸赤虎,跨步威严,俯首沉音,显然是一只凶兽。
隨著赵家的发展,山林中的凶兽也相继被驯服,逐渐代替了马匹,成为了武者的坐骑。
“仓祖,你那凶虎何时换下来呀”,
耳边响起了一道略显清朗的声音,赵仓扭头看去,就见一青年骑著一只硕大的青狼,笑盈盈的凑了上来。
“你小子,青狼还没有骑明白,倒先惦记上我这猛虎了!”,
赵仓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哼笑了两声,面容虽然威严,却依旧是那副隨和开朗的性格,全然没有半点架子,
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在其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你呀,还差些火候,再等两年吧,哈哈哈哈。”。
“嘿嘿,那我再修炼两年准能超过您。”,青年附笑了几声,刚想开口便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道锐利的鸟鸣。
几人闻声望去,耳边却又传来了青年略显喜悦的声音,
“是青羽鹰,这凶兽的肉嫩著呢,仓祖,看我给你射下来做下酒的好菜!”。
话音刚落,便见青年弯弓搭箭,直指远处的飞鸟。
一箭射出,伴隨著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飞箭拖著长长的赤色流光,直射而出,却擦著那飞翅而过!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鹰唳,几根青色的羽毛隨风飘落,青羽鹰依旧在上空来回盘旋,像是在嘲笑青年的无能。
“嘿,我就不信了!”,青年也来了脾气,双腿一夹,骑著身下的青狼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弯弓搭箭。
“臭小子快回来!”,见到青年脱离了队伍,赵仓连忙呼喊,这次语气中倒是带了一丝严肃。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之上便传来了一阵悽厉的鸟鸣。
抬头看去便见那青羽鹰已经中了一箭,扑腾著翅膀飞了两下,便坠落了下来。
“看它再能飞,不还是被我给射下来了。”,
望著落在远处的青羽鹰,青年心中多了几分畅快,身下的青狼跃身而去,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知不觉便將队伍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青羽鹰羽毛染血,腹部还插著一根箭矢,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扑腾著,却怎么也爬不起身来。
“果然掉这了。”,伴隨著青年的声音响起,青狼的前胸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四肢稳稳的停了下来。
翻身而下,清俊的面容上带著灿烂的笑意,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青羽鹰,隨后又翻身而上。
身下传来了青狼焦急的呼唤,似乎是在催促。
青年並未在意,自顾自的將青羽鹰高高的举在手中,转身朝著后面招了招手,
“仓祖,你看……”,
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便骤然划破山林,裹挟著赤色血气的箭矢迎面而来。
青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时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利箭擦著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片血珠。
青年双眸紧闭,连忙侧头,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入肉声。
噗嗤——
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便见到一只黑色大豹被利箭掀翻,重重摔落在地。
插在头颅上的利箭嗡嗡作颤,入骨三分。
“你小子不要命了,”,赵仓的呵斥声也隨之响起,一脸怒意,心中却有些后怕。
“仓祖消消气,我以后不敢了。”,青年欠然一笑,心中也有些愧疚,手中提著的青羽鹰放也不是,递也不是。
“哼,你小子还想有下次。”,赵仓余气未消,闷哼的一声,
“下次別跟著出来了,先去城里歷练两年。”。
“啊,是。”,青年自知理亏,不敢辩驳,连忙应了下来。
“林间凶险异常,虽然没有妖兽,但那些残留的凶兽,也由不得我们大意。”。
赵仓一边说著一边將弓重新放回了身侧,心中却有些无奈。
『日子好了,显然是让他们有所鬆懈,若是放在以前,走哪条路不都得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快走吧,仓祖也是为了你好。”,
青年有些颓废的回到了车队,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你不是刚成亲吗,正好回去陪你那小媳妇!”。
“好男儿志在四方,哪能一直在家!”,
青年低声嘟囔了几句,一旁的人却早已挪开了注意,望向前方,见到赵仓也有些愁眉不展,又笑著开口,
“仓祖,这黑豹也要带回去吗”。
“自然,哪有糟蹋东西的道理。”,回过神来的赵仓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隨便指了个人让他將黑豹拖上车。
“仓祖那一箭当真厉害,竟然直接洞穿了这凶兽的头颅。”,
闻言赵仓轻笑了两声,脸上的肃然也收敛了不少,
“这算什么,当年你瑾高祖尚在之时,年逾八十,犹能开千斤之弓,於城墙之上,射下八百步外金翅凶雕。”,
说到最后赵仓的声音轻了许多,似是在回忆,渐渐也没了话语,真是默然的低著头,骑虎而行,偶尔仰首长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