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那道清瘦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山林之上。
望著面前浓稠如墨的黑雾,任小彬神色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双手掐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展露而出!
“这腐蚀之气如此浓郁,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能不能撑得住”,
一边说著,他一边探出手指,那近在咫尺的黑雾使像是嗅到了猎物一般蠕动著探了过来,却被其轻哼一声,用筑基威势轰然震散。
双眸之上闪过一道金光,面前的黑雾现在也难以遮挡,其中所藏之物被其尽数收入眼底,
“赵家那小子也在也好,若是没有他那阵法,那小丫头未必能撑到现在。”。
这般想著,他猛然探手,原本踩在脚下的飞剑转眼间便到了他的手中。
並非他之前用过的那把玄红剑,只是一把普通的法剑。
双指扫过飞剑,脚下没了御器,他却依旧踏空而行。
仔细看去,那双锦丝步云履之上有灵光闪动,竟也是一件法器。
心念一动,身形缓缓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另一边,
石柱之上,赵运凛盘膝而坐,耳边是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抬眼望去,阵法之外,那成片的虫兽一个叠一个,你推我挤的趴在灵力屏障之上。
尖锐的口器凿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似乎是將这灵力屏障当做了食物,用那如钢锯般的利齿一下又一下的肆虐。
“这群妖兽,牙口倒是好。”,赵运凛的眉眼闪过一丝慌乱,却又无奈的轻笑著挪开,瞥向的右侧的身影。
许是体內的灵力消耗殆尽,何秋寒软软的缩成了一团盘坐在地,將身子趴在赵运凛的腿上昏睡了起来。
此地没有半丝灵气,目之所及皆是那不知名的黑雾,堪称绝灵之地。
二人在其中,也只能靠著积累在丹田中的灵力苦苦支撑。
如今一人已经消耗殆尽,他自己也所剩无几,听著阵外密密麻麻的声音,赵运凛一时间竟也没有办法。
轻轻抬起手臂,將赵家的令牌放在手中,无意识的摩挲著。
昏暗的环境中,令牌散发著丝丝缕缕绿色的光芒。
这由木藤石打造而成的令牌只有防御之用,却无辅助之能。
“眼下,当真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
“嗯嗯。”,
赵运凛还在心中思量,旁边的何秋寒却无意识的发出了一道哼唧声,揉著睡眼惺忪的双眸,坐了起来,
“赵运凛,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么危险的地方,你都能睡得著。”,
看著她那副朦朧的样子,赵运凛压下了心中的烦闷,轻笑著开口。
望著赵运凛强装笑顏的模样,何秋寒皱了皱鼻,目光暗淡,忽的低下了头,嗡声嗡气,
“你是不是后悔来救我”。
“不后悔,”,赵运凛回声乾脆,语气中没有半丝犹豫,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抿了抿唇,苦笑著开口,
“只是有些托大了,我以为可以救你,可……唉。”。
“哼,”,听著赵运凛的唉声嘆气,何秋寒失落垂下的小脑袋只保持了片刻,
便傲然的抬起头来,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赵运凛,
“你,你这么傻,等出去后,歷炼时不带你了!”。
何秋寒一脸认真的开口,只是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却显的有憨萌。
看著她那副憨態的小模样,赵运凛將心中的鬱闷压了出去,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口中的话还没说出去,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锐利的风声。
呼——
狂风穿过屏障,掠过两人的身旁,感受到那汹涌的灵力,赵运凛心中一紧,急忙朝著狂风涌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锐利的剑芒撕开了迷雾,伴隨著一声响亮的啼鸣,化作一只火凤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