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把年纪了,还和你儿子一起折腾。”。
看著面前早已过了百岁,却依旧老当益壮的族叔,赵仓没有说话,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拄著拐杖,將另一只手从赵飞云的怀里抽了出来,语气苍老却带著一丝平和,
“飞云,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你白行爷说说话。”。
“好。”,赵飞云点头应下,虽然有些好奇,却也並未多想。
踩著飞梭便去了广场,显然是去找赵景轩了。
“仓子,你这……”,看著赵仓將这赵飞云支开,一向心思细腻的赵白行心中一沉,脸上的喜悦也变成了愕然,试探著开口,
“你,也要走了吗”。
赵仓没有直接回应,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抬著有些疲倦的眸子,望著面前的族叔,张了张嘴,自己的声音却率先哽咽了下来,
“白行叔,侄儿熬不下去了,先你一步了……”。
此话一出,宛如一柄重锤重重的敲在了赵白行的心上,高健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下。
“我想临走前,再见一眼玄祖。”,赵仓双眼模糊,並未察觉到赵白行的异样,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咕咚——
赵白行艰难的咽下了一口气,驀然仰首,缓缓闭上了眼睛,点头做应。
……
残阳垂落西山,躲在高耸的山峰之后,只露出丝丝缕缕的残阳。
湖畔波光闪动,好似一片金银,其中,李玄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从中耸立,映照的颇为神异。
望著湖边的两道渺小的身影,轻轻摆动身躯,靠了过去。
旁边的赵白行他认得,只是其身旁的老者却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
望著那佝僂的身躯,苍老褶皱的面容,李玄认了好半天,才將他与当年的青壮重叠在一起。
“哈哈哈,玄祖,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赵仓看不清李玄的神色,只见他许久没有开口,有些自言的笑了笑,
“仓,已垂垂老矣,玄祖却是风采依旧,一如当年。”。
说到这,赵仓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推去赵白行的搀扶,自己拄著拐杖,费力的朝前走了几步,仰著头,想要努力看清李玄的模样。
“赵仓,老夫听著。”,李玄从回忆中收回了思绪,弓著身子,將脑袋凑了过来。
看著面前的老者,他还切实的感受到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六十年的时间,对李玄来说,只是几段沉梦,却是一个凡人武者的一生。
借著残阳的最后一道微光,赵仓终於看清了李玄的面容。
当年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赵仓梗梗脖子似有千言万语,可开口却只化作了一句,
“当年山中遇玄祖,我之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