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昭,你……”,老者的声音沙哑,终於到了一丝疑惑的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在寧瑾昭的话音落下后变成愕然,
“老祖宗,瑾昭罪该万死,为家族,招来了灭族之祸!”,
苍老的声音,前半句还带著哽咽,后半句却似乎是扯破胸膛悲喊而出,透著悲凉无力。
“你说什么!”,端坐的另一旁的青年虎眸怒睁,骤然抬手打出一道术法,將寧瑾昭攥在手中的灵光牵引而来。
冷冽的面容也变得苍老狰狞,看著上面的內容,化作乾瘦枯骨的身躯咔咔作颤!
“你,你,你!”。
一连说了三个你,整个身躯仿佛都要因为汹涌的情绪而崩碎。
寧明砚跪在地,有些怔愣仰著头,看著上面的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的那股悲伤也被上方老者的怒意打压。
最先开口的老者默然不语,抬手散出一道灵力,將那道如丝绸般的灵光招到了手中。
待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悠然一嘆,
“此番非人之错,乃是天道设下因果,引我寧家入局。”。
苍老的大手將流光攥在手中,撑著乾瘦松皮的脖颈,仰起苍老垂暮的面容,看著外面的明艷光景,眼中像是闪过一丝留恋,
“我等,修的道,是天道的道!
世间生灵,无不是此兴彼衰,阴阳化恆,皆因天意如此。
我寧家在入道之时,便已註定了是这般结局。”。
“即便是必死之局,我也不会让他如此舒坦!”,
虎眸老者愤然捶手,眼中闪过一丝凶厉。
“我去云家和明家,將那血魔老祖和那黄风老祖聚过来!”,
寧瑾昭叩首在地,心中还抱著些许幻想,
“三家筑基修士合力,再加上我寧家的二阶上品大阵,未必不能与那结丹妖兽一拼……”。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掛在腰间的储物袋竟然凭空自开,四枚筑基丹化作流光尽数落到了虎眸老者的手中。
“老祖!”,寧瑾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用意,惊呼出声,却见那虎眸老者手掌愤怨然发力。
千辛万苦得来的四枚筑基丹便化作了一片飞灰。
“传祖令,焚尽功法、传承,毁去所有丹药灵宝!”。
虎眸老者声音绝然,旁边坐著的沉稳老者垂眸不语。
“老祖,何至如此绝然!”,寧明砚回过神来,终於明白,家族这是遭到了灭族之威,跪伏在地,苍眸落泪。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与其便宜了旁人,不如尽数毁去!”,
虎眸老者声音低厚,旁边的沉稳老者却悠悠一嘆,
“结丹之能不可敌,让那些凡俗子弟尽数散去了,就当我寧家从未出过修士,这些东西留给他们,也不过是徒增凶险!”。
两个寧家老祖十分果决,显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老夫活了四百载,世家覆灭了一批又一批,所见,皆是无一活口。
如今祸临己身,与其等待別人屠刀相向,不如蚯蚓自断。
也唯有这般,寧家才能保住些许血脉。”,
沉稳老者喃喃自语,目送著两个后辈走出了大殿,苍老的面容缓缓抬起,望向远处的山林。
只见万里之外,黑云遮天,显蛇影之象,纵目巡天!
沉稳老者的心中没有半丝波澜,就像是看惯了生死,早已將其置之度外。
包著一层皮的枯手平静的放在了扶手之上,侧眸而望,沧桑的语气中带了些许释然,
“走吧,老哥哥,再为寧家,战最后一次。”。
虎眸老者,平视望前,闷嗯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