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那首诗。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下一秒，他就听见怀中的姑娘，將他此刻心中所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操场上的喧闹，夜风的呼啸，远处模糊的灯火，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褪色，只剩下怀中人仰起的脸庞，和那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眼眸。

他怔怔地看著她，心臟的位置传来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巨大的幸福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

她没有直接说“我愿意”。

但这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却比那三个字的分量，重得多。

谢昀庭收紧双臂，在沈灵珂一声极轻的惊呼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將她笼罩。

沈灵珂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能下意识的攥紧他胸口的衣料，被迫地仰起头，承受著他热烈的吻。

直到她的唇瓣都开始微微发麻，他才终於稍稍鬆开了一些力道。

紧接著，一个更加温柔的吻，缠绵而至，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唇形，温柔地探入，与她共舞。

晚风吹过看台，却丝毫无法冷却两人之间急剧升高的温度。

谢昀庭恋恋不捨地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惊人。

沈灵珂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水润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迷离又动人。她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泛著诱人的水光，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谢昀庭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红肿的唇角，看著她这副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的嗓音因为刚才那个深吻，而染上了一层沙哑。

“灵珂……”

他低低地唤著她的名字，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沈灵珂从那阵晕眩中缓过神来，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沈灵珂抬起手，轻轻抚上他英俊的侧脸，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说完，主动凑上前，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谢昀庭，我愿意。”

这一次，是再明確不过的三个字。

谢昀庭终於笑了。

他將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仿佛要將这个小小的姑娘，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好。”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