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瓔珞亲自送来消息。
沈昭猜对了。
那个画师,就是晏空。
沈昭的心沉了下去,又有几分庆幸。
晏空是个疯子,幸好缠的是她,而不是沈愉。
不然沈愉怀著孕,如何折腾得起。
“太太,东西都已装上车。”耿嬤嬤进门匯报,“刚才大老爷派人传话,明早辰时出发。”
秋狩这种大型活动,裴瑒肯定也是要去的,裴谨之做为靖国公府世子,虞静姝做为世子夫人都要去的。
萧令晞也去,却不与裴家眾人同路。
早在数日前萧令晞就进宫了,她与敬安长公主同路。
“知道了。”
沈昭说著,顺手將看完的调查报告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来,须臾间化成灰烬。
次日清晨,沈昭和裴珩早早起床吃饭,出门时两人皆换上骑装。
这回同行的下人,翠姨娘,陈默,曇婆子,耿嬤嬤,汀兰,另有两个男僕。
一行人收拾妥当,到二门上与大房眾人匯合。
主子坐大车,下人坐小车。翠姨娘与平姨娘一起,也坐上了大车。男僕皆是骑马。
出了城,官道上已排起了长龙。最前头是皇帝车驾,紧接著王亲贵胄的各府车驾,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既是出门秋狩,若是想骑马了,我们就骑马。”裴珩对沈昭说著。
对闺阁小姐来说,出趟远门很难得。
因为蓝玉、晏空之事,沈昭心情沉闷,难得出门,裴珩也想她开心。
沈昭有些跃跃欲试,道:“我不太会骑,会不会拖慢路程”
主要是车队跟得很紧,行进速度也很快。
她的骑术很一般,虽然也想练习,但若是这个时候拖慢行程,那罪过就大了。
“不要紧,一会就是中午休息了。车队都要停下来休整,我们趁这个时候追上就行了。”裴珩笑著说。
车驾刚驶出京城,队列还算整齐。不出一两日,各种状况出来,速度就慢了。
秋狩,本就是出门玩,没必要跟行军打仗似的。
“那好。”沈昭兴奋说著,“我也要骑马。”
裴珩带著沈昭骑马,累了就坐车。
开始两天还好,第三天时,沈昭就觉得累了。
舟车劳顿,確实很累。
第五天傍晚,车队行至怀柔行宫。
怀柔行宫紧挨著县城,每到秋狩时,县城里格外热闹。
店铺林立,各种摊贩都摆出来了。
裴珩想著沈昭会喜欢,带上沈昭去逛县城,陈默照例跟在后头。
“这几个全都要了,还有这些。”
但凡沈昭看一眼的,不管是吃的玩的,裴珩大手一挥,全部包起来。
他一句话,跟著的陈默就有得忙了。
先是付钱,虽然回头可以报销,甚至报高点也无所谓。
但买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吃的部分。
“这个也好好吃。”沈昭咬了一口栗子糕,大为讚嘆,“你也尝尝。”
说著,举起糕点餵了裴珩一口。
裴珩咬了一口,笑得甜蜜,道:“摊子上的全都要了,打包带走。”
老板大喜,马上道:“谢大人。”
说著,满脸欢喜地装栗子糕,恨不得把摊子都送给裴珩。
沈昭下意识回头看向陈默,只见陈默不止手上,全身掛满包裹,只差顶头上了。
“呃,陈教习辛苦了。”沈昭忍不住说著。
裴珩一脸理所当然,拉著沈昭的手继续向前走,道:“他分內之事。”
陈默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他是教习护院,什么时候提包也成了他分內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