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听得点点头,心却是一直悬著。
皇权更迭,稍有行差踏错,就血流成河了。
一连五日,宫中没有消息传出,沈昭一个人睡觉,总是辗转难眠。
裴珩此时就在宫中,一旦有变,性命堪忧。
沈昭如何睡得著。
直到下午时,翠姨娘进到正房,小声道:“街上又添了兵马。这回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是羽林卫。”
沈昭心头一紧:“羽林卫”
“是。”翠姨娘压低声音,“打北边过来的,整整三队,把东华门到朱雀门的路封了。说是奉孙太后之命,护著宫里。”
沈昭听著揪心,问:“老爷,可有老爷的消息”
翠姨娘摇摇头。
外头都紧张成这样了,乾清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倒是有消息说,韩玦联合一眾大臣,说要支持二皇子。”翠姨娘说著。
二皇子虽然失宠,但並没有被废。
作为景和皇帝还活著的长子,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他是第一继承人。
韩玦这个时候支持二皇子,是想搏个从龙之功。
“韩玦与军中可有来往”沈昭问著。
真到图穷匕见的时候,靠的是武力。
若是有军队支持二皇子,再加上韩玦就能成事。
翠姨娘道:“太太放心,军中无人会支持二皇子。”
因为金將军的操作,金家在军中的势力不但没了,还成了耻辱,二皇子没有任何武力支持。
韩玦离京多年,就是还有残留,军中肯定没有。
现在也是联合文官闹腾,大家打打嘴架。
“那就好。”沈昭听得放心一些,“羽林军出动,快有消息了。”
当天晚上,沈昭已经睡下了,翠姨娘匆匆敲门。
沈昭连忙起身,吩咐汀兰开门。
“太太,宫里有消息了。”翠姨娘声音急切,却带著喜悦。
“太后拿出詔书,是皇上以前就写好的,指定四皇子为储君。”翠姨娘高兴说著。
孙太后拿出来的詔书,就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有了旨意,大局已定。
“太好了。”沈昭终於放下心,道:“那老爷……”
“大人一切安好。”翠姨娘道:“宫中事务繁多,只怕这一两日还回不来。”
沈昭长长舒口气,没有再问。
知道他平安无事,终於能放心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