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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色雷霆在长空劈出深渊,雷光映亮焚虎帅的眼睛。他虎目圆瞪,眼眶周遭的肌肉剧烈抽搐,紧盯向周开的方向。
那张粗獷的虎脸上,眼底填满骇然,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硬挤出一副活见鬼般的古怪表情。
“暴虎你没死怎么回事”
夹杂著虎啸的质问声盖过周遭的虚空破裂音,震得下方残存的湖水再度翻滚沸腾。
五岭上人根本无暇理会这番变故。
前有韩天尊带著两具傀儡拦路,后方竟杀出一个执掌双色雷剑的“暴虎侯”。
四股凌厉至极的杀机分別锁定他周身大穴,前后左右的虚空退路被尽数锁死。
倒飞途中,他双臂霍然大张。伴隨著丹田气海的爆鸣,大乘领域逆卷而出。
狂暴的法力向上衝撞,硬將天幕掀高万丈。
虚空尽头轰然碎裂,五座宏伟神山撞破界壁,悍然砸入现世。
居中金神山通体如剑,山巔寒芒直刺云端罡风层,將天穹纵向剖开一条黑幽幽的长裂口。
东侧木神山青光蔽日,无数粗壮根须凌空抽打,互相交织咬合,结成一堵厚达百丈的青木高墙。
西面水神山只余满耳潮声,水行真元化作接天连地的幽蓝怒瀑,封死西方边界。
南方火神山喷吐赤红炎流,岩浆自山脚逆势漫过山巔,高温烧得周遭虚空扭曲髮捲。
北方土神山厚重如龟,黄褐色岩脉扎入深渊,化作方圆几万里的坚实地脉,稳稳托住整个领域的阵基。
五座神山各据一方,霸道地侵吞了整整三万五千里长空。
天地元气隨之暴动,受五行之力拉扯,扭成五道数百里宽的巨型龙捲,分毫不差地倒灌进五座山体。
左侧傀儡斩出的冰山当头砸落,恰好撞进水神山的幽蓝怒瀑。巨浪倒卷,一口吞下冰体。水冰相击爆出漫天白雾,五行阵势顺势一转,生生將寒冰剑意磨损殆尽。
右侧傀儡的金色剑光刚切开领域边缘,火神山便扫来一道赤红焰柱。极致的热浪舔舐著金光,硬將锋锐剑意烤得发软。残存剑气艰难穿透火幕,锐意已失,被金神山溢出的一道剑芒轻鬆击碎。
周开劈出的赤青雷河势头最猛。双色雷霆轰入北方土神山,悍然劈开几十丈厚的坚硬岩层。土石横飞间,雷光终究后继乏力,在山体腹地溃散成点点星芒。
“好胆!你天虎一族竟敢设局坑杀!”
五岭上人高踞五山中心,长发向后狂舞。
他眼底遍布血丝,充血的双眸恶狠狠地刮过周开与焚虎帅,喉咙深处挤出震雷般的怒吼。
周开虎步迈出,腕部轻抖,將血煞青霄剑横置胸前。
他偏头斜睨焚虎帅一眼,压低嗓音,“之后再与你细说。先合力斩杀此人。”
焚虎帅喉头滚了滚,硬生生咽下满腹疑虑。
韩天尊双手向两侧猛地一撕,大乘领域自他背后轰然炸开。
万里穹顶化作幽深汪洋。倒悬的碧海激起怒涛,海水逆冲向上,生生吞下半壁长空。
海面炸裂,千百座金光璀璨的万仞险峰破水而出。金芒撕裂虚空,压塌四方罡风,千山挟海,劈头盖脸地砸向五岭上人的领域。
两界悍然相撞。
金峰切开幽蓝水幕,怒浪顺势绞住山腰;碧波倒灌五行旋涡,狂暴真元反向绞杀金山阵基。
交锋处,空间极度挤压爆出刺耳尖啸。虚空崩解,成千上万道空间裂缝炸开,蛛网般的漆黑空洞生生剜去半面天穹。
五行神山死钉虚空,金山碧海寸步不让。两大领域互相绞肉,硬顶成一个胶著的死局。
僵局之中,焚虎帅眸光一厉,手腕翻转。
天命笔饱蘸虚空,凌空划出半道苍凉弧线。
游离在战场边缘的碎裂金光褪去浮华,化作清冷的银白。千百根银色丝线自笔尖扯出,穿针引线般刺入五岭上人周遭虚空,线上掛满了走马灯般的画面。
一条线上,黑蚁陷落烂泥徒劳蹬腿,那是他某世为虫的卑贱;另一条线上,龙袍加身的帝王正俯瞰万里江山,那是他来世可及的极巔。过去、当下、未来被这些银线强行穿骨贯髓,串成死结。
焚虎帅五指紧扣笔桿,朝后发力狠拽。
漫天银线绷至极致,勒出弓弦拉满的錚鸣。无形的法则之网当头罩下,生生卡死五岭上人的三世轮迴,要將他的余生,永远钉死在“身陨道消”的残缺节点。
法则临身,五岭上人脸色灰败,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他喉间爆出一声嘶吼,双掌朝前一推。
五座擎天神山拔地而起,化作五柄开天重锤,迎头砸入碧海。
金峰对撞,浊浪互绞,两片领域的交界处雷音连爆,震耳欲聋的声浪將方圆万里的云层撕得粉碎。
法力倾泻的当口,他牙关猛磕,一蓬精血呈雾状喷出,尽数泼在往生碑上。
玄色与素白两色光华在碑面上大炽,先前挡住攻势的轮迴气墙轰然爆开,炸出亿万道残魂虚影。
一尊披头散髮的战神虚影大步跨出,倒提一柄开山巨斧,怒斩向那根象徵“陨落”的命运银线。
斧刃劈落,银线应声崩断!
一旁,个浑身恶疮的乞丐虚影连滚带爬地扑上,举起豁口的破碗,稳稳接住断线处溅出的法则碎片,仰头生吞。
王侯將相、贩夫走卒,千百具前世残躯死堵在五岭上人身前,用血肉和魂魄筑起人墙,硬生生顶住了命运长河的冲刷。
往生碑面黑白二气轰然逆转,沉闷的钟鸣声从碑內震出。轮迴巨力化作两道倒旋的气涡,逆向绞住银色命运线的根部,猛力一扯。
崩音连爆,千百根银线绷断。命运长线炸开,碎成漫天银亮的锋利粉末,扑簌簌坠入下方罡风,割裂大片虚空。
焚虎帅眼底划过凶光:“五岭老怪,你今日若死在这儿,巨灵族可就再无至高法则的鸿蒙圣宝镇压底蕴了。”
五岭上人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扯出狞笑:“垂光盏那点下位的生死法则,在老夫的轮迴大道前算个什么东西,三人就想杀我你若折在这里,天虎族连个大乘后期都挑不出,还妄想守住那件定因盘”
焚虎帅眼瞼半合,手腕发力下压天命笔:“那就用命来试。看看是你的轮迴硬,还是我的天命长。”
天命笔虚点长空,笔尖猝然倒转一挑。一点刺目的金芒自虚空炸开,盪出层层金浪。金浪不向外推,反倒顺著笔桿逆流而上,砸进焚虎帅胸口。
磅礴气运加身,焚虎帅颈侧青筋根根暴凸,皮下隱透出熔金般的光泽。
外泄的气浪直衝头顶,掀翻他的长袍,满头乱髮狂舞。
方圆万里的虚空不堪重负,爆出连绵的断裂声。
这股威压撞碎云层,踩烂罡风,仍借著金浪的狂势向上暴攀。
大乘领域展开,撕裂空间壁垒,向外狂扩。五万里长空向下猛陷,生生被这股无匹的蛮力踩塌半边。
一头巨虎法相撞碎领域深处的混沌,踏步出渊。它前爪生生撕开天幕,后掌定死大地,魔神般人立而起,脊背抗住万丈苍穹。
千万根虎毛烈火賁张。赤红火浪舔舐之处,下方山峦融成暗红岩浆;青蓝焰火扫过,肆虐的罡风直接结成寒霜;金黄雷火劈啪作响,炸出大片虚空黑洞;紫黑火舌则咬住散落的法则残片,大口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