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点头，他想起之前撒在酒坊仓库和酒糟堆上的“追踪粉”——那是苏微婉用一种特殊的草药制成的，白天看不出来，晚上用特制的油灯一照，就会发出淡绿色的光，能追踪到货物的运输路线。

“我有个办法。”沈砚道，“晚上我们去酒坊附近蹲守，看看他们会不会运东西出去。我在仓库和酒糟堆上撒了追踪粉，只要他们搬东西，就能顺着粉迹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另外，我们还可以夜探酒坊仓库，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周老栓立刻道：“我也去！酒坊后院有个狗洞，是以前老东家留下的，很小，只有小孩能钻进去，但我知道怎么把它挖大一点，成年人也能钻。而且我熟悉酒坊的地形，晚上能给你们带路。”

“好！”沈砚道，“那我们下午先准备准备，周村长，你去看看狗洞的位置，顺便打听一下酒坊晚上的守卫情况；苏大夫，你再准备点迷烟和麻沸散，万一遇到守卫，能派上用场；阿福，你和侦察兵去附近的山上砍点树枝，做几个简易的梯子，万一狗洞挖不开，我们还能爬墙进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周老栓去酒坊附近打探消息，苏微婉在院子里调配迷烟和麻沸散，阿福和侦察兵则扛着斧头去山上砍树枝。沈砚则拿着那袋酒糟，仔细查看里面的海盐颗粒——这些盐颗粒大小均匀，不像是偶然混进去的，更像是故意掺进去的。他突然想到，酒糟可以用来喂猪，但如果酒糟里加了盐，喂出来的猪肉会更鲜美。可醉鲸酒坊里并没有养猪，他们为什么要在酒糟里加盐？

“难道……这些酒糟不是用来喂猪的？”沈砚自言自语道。他突然想到，倭寇在海上航行，需要大量的淡水，而盐是必不可少的，既能调味，又能补充体力。会不会是汪世昌把盐混在酒糟里，再和粮食一起运给倭寇？这样既隐蔽，又能同时运送盐和“饲料”——酒糟可以用来喂倭寇船上的牲畜。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一阵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醉鲸酒坊就是汪世昌和倭寇的“粮草中转站”，专门用来转运盐和粮食。而那三个失踪的渔民，很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他们抓起来的。

下午，周老栓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沈老板，我打听清楚了！酒坊晚上只有两个守卫，都是胡老三的伙计，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后院。狗洞就在后院的墙角，被杂草挡住了，我已经偷偷把杂草拔了，还挖大了一点，成年人弯腰就能钻进去。另外，我还听到胡老三和胡二说话，说明天晚上要‘送一批货去鬼头湾’，让胡二提前准备好。”

“鬼头湾！”沈砚眼睛一亮，之前戚继光提到过，鬼头湾是一片废弃的海湾，礁石多，平时没人去，很适合做秘密交接点。看来，明天晚上就是他们给倭寇送粮的日子！

“太好了！”沈砚道，“那我们今晚先去夜探仓库，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再顺着追踪粉，看看他们的货物会运到哪里。如果能找到他们送粮的路线，明天晚上就能和戚将军一起，把他们一网打尽！”

苏微婉也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迷烟和麻沸散，迷烟用竹筒装着，吹进院子里，守卫闻到就会昏迷；麻沸散涂在箭头上，万一遇到反抗，可以射他们的腿，不会致命。”

阿福和侦察兵也扛着树枝回来了，他们已经做好了两个简易的梯子，放在院子里。“沈老板，梯子做好了！就算狗洞不行，我们也能爬墙进去！”

沈砚点点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他对众人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晚上亥时（晚上九点），我们在酒坊对面的芦苇丛里集合，准备夜探酒坊！”

众人应下，各自休息。沈砚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醉鲸酒坊方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今晚能找到仓库里的秘密，找到失踪的渔民，更希望能抓住胡老三和倭寇勾结的证据，为江南的百姓除害。而那碗加了蒙汗药的米酒，还有混着海盐的酒糟，就是他们揭开真相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