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知道汪世昌是在故意推脱,他也不纠缠,站起身道:“既然汪老板不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
临走前,沈砚借口“看看盐的品质”,跟着刘管家走到晒盐场边。他弯腰从盐堆里抓了一把盐,放在手心——颗粒粗大,颜色偏黄,和醉鲸酒坊酒糟里的海盐、仓库里的粗盐完全一致!
“汪老板的盐果然名不虚传,颗粒饱满,颜色纯正。”沈砚故意赞道,“我们回去和老板商量一下,过几天一定再来。”
刘管家笑着道:“好,我们随时欢迎。”
走出盐场,沈砚和苏微婉等人立刻离开了汪氏盐场,回到了之前约定的集合点。“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侦察兵问道。
“发现太大了!”沈砚道,“盐场的盐和醉鲸酒坊的盐一模一样,工人腰间的鱼形吊坠和胡老三的也一样,而且仓库里的货物和运盐船上的货物,都用防水油布包裹,和醉鲸酒坊的货物完全相同!汪世昌肯定是胡老三的幕后老板,他们通过盐场生产盐,再运到醉鲸酒坊,然后走私给倭寇!”
苏微婉也道:“我还看到盐场的码头停着几艘运盐船,船上的货物看着很沉,不像是只装了盐。我怀疑,他们是把粮食和盐混在一起运,这样更隐蔽。”
“我们现在就回昆山军营,把这个消息告诉戚将军!”沈砚道,“汪世昌的盐场就是倭寇粮草走私的‘源头’,只要端掉盐场,再在鬼头湾抓住胡老三和倭寇,就能彻底摧毁他们的走私网!”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昆山军营。戚继光正在中军帐里研究地图,看到他们回来,立刻问道:“汪氏盐场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沈砚把盐场的情况、盐的品质、工人的吊坠,以及运盐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戚继光。
戚继光听完,一拍桌子:“好!现在证据确凿!汪世昌、胡老三、松浦隆信,这三个人勾结在一起,走私粮草给倭寇,罪该万死!”
他立刻召集将领,调整围剿计划:“张校尉,你带三百名士兵,明天下午悄悄包围汪氏盐场,等我们在鬼头湾动手的同时,你们也动手,查封盐场,抓捕汪世昌和他的手下!李校尉,你带两百名士兵,继续在鬼头湾的礁石后面埋伏,等胡老三的送粮船到了,立刻发动攻击!沈老板,你还是跟着胡老三的送粮船,发出信号后,我们里外夹击!”
“是!”众将领齐声应下。
沈砚道:“将军,汪世昌的管家刘管家,看起来不简单,他的手指上有老茧,像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盐场的守卫也都是他在管理,抓捕时一定要小心。另外,盐场的仓库里肯定藏着大量的盐和粮食,查封后要仔细清点,作为他们通倭的证据。”
“放心吧,本官都安排好了。”戚继光道,“明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死期!”
当天晚上,沈砚又去了望海渔村,和周老栓、老李等人商量明天晚上的行动。周老栓已经准备好了渔船,还召集了村里的十几个年轻渔民,他们都愿意跟着沈砚一起去鬼头湾,帮忙拦截倭寇的船。
“沈老板,我们都准备好了!”周老栓道,“鬼头湾的礁石群我熟得很,哪里能藏船,哪里水流急,我都知道。明天晚上,我们的渔船可以假装捕鱼,把鬼头湾的出口堵住,不让倭寇的船逃跑!”
老李也道:“我们三个虽然刚被救出来,但也能帮忙!我们可以在渔船上放信号弹,只要看到胡老三的送粮船到了,就发射信号弹,通知戚将军的士兵动手!”
沈砚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们!有了你们的帮忙,明天晚上的行动一定会更顺利!”
夜色渐深,望海渔村的灯渐渐灭了,但沈砚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对倭寇的愤怒,是对家园的守护。他相信,明天晚上,鬼头湾的海浪将见证一场正义的决战,而江南沿海的倭寇走私网,也将在这场决战中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