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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漕帮据点追查,获取关键证据(1/2)

暮春的杭州,钱塘江畔的风总带着些潮湿的水汽,卷着码头搬运工的号子声,在“望江客栈”的木窗棂间打转。这客栈名义上是供南来北往的商人歇脚,实则是漕帮杭州分舵的秘密据点——沈砚捏着从张顺身上搜出的那张皱巴巴的联络信,指尖触到信纸上“午时,望江客栈二楼,豹哥”的墨迹,心里已将行动计划过了三遍。

“沈老板,这漕帮的人个个带刀,咱们就这么去,会不会太冒险?”阿福蹲在客栈斜对面的茶摊下,手里攥着刚买的定胜糕,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客栈门口那两个穿短打的壮汉——他们腰间的弯刀鞘磨得发亮,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每个路过的人。

沈砚没回头,指尖蘸着茶水滴在桌面,画出客栈的大致布局:“冒险才得真章。你忘了在钱记染坊,若不是咱们夜探,哪能知道周老三用鸡血栽赃?”他抬眼看向身边的苏微婉,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布裙,将药箱藏在宽大的布包里,只露出一角绣着艾草的布帘,“微婉的迷药粉备好了?”

苏微婉点头,指尖捏着个绣花香囊,里面装的正是用曼陀罗花、苍术磨成的细粉,无色无味,只需吸入少量,便能让人在半柱香内昏沉倒地:“放心,这药粉我试过,对付两个壮汉绰绰有余。倒是你,等会儿扮成苏州漕帮的人,说话得拿捏着点——漕帮规矩多,说错一句行话,怕是就要露馅。”

一旁的老差役周忠,是徐渭特意派来的,早年在漕帮待过两年,熟悉内里规矩。他从怀里掏出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个“漕”字,递给沈砚:“这是早年的漕帮腰牌,虽不是苏州分舵的,但样式相近,你挂在腰间,他们初看不会起疑。等会儿见到豹哥,别主动提‘丝绸’,得等他先开口,咱们再顺着话头引。”

沈砚接过腰牌,挂在衣襟内侧,又理了理身上的青布长衫——这是特意找杭州绸缎商借的,料子是中等的杭绸,既不像富商那般扎眼,也不至于像普通挑夫那样被轻视。他看了眼日头,已近午时,便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记住,我们若过了午时三刻还没出来,你就去府衙找徐大人,就说‘望江客栈有货,需差役来提’,别多问,也别擅自靠近。”

阿福用力点头,把定胜糕塞进怀里,又从茶摊老板那儿借了顶草帽戴上:“沈老板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保证不惹事。”

几人分工已定,沈砚便带着苏微婉和周忠,朝着望江客栈走去。刚到门口,那两个壮汉便拦了上来,左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粗声问道:“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哪儿吗?”

沈砚停下脚步,脸上堆着笑,却不卑不亢地掏出腰间的木牌,亮了亮:“兄弟是苏州漕帮的,来杭州找豹哥谈笔运输生意。早就听说豹哥在杭州地界讲义气,特意来拜会,还望通传一声。”

刀疤脸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打量了沈砚三人一番——沈砚衣着得体,说话带着些苏州口音;苏微婉站在一旁,低头整理着布包,看起来像个体贴的随行家眷;周忠则双手抱胸,眼神沉稳,一看就是常年走江湖的。刀疤脸心里虽有疑虑,但漕帮各分舵往来频繁,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便朝里面喊了声:“豹哥,苏州来的客人,说要谈生意。”

片刻后,客栈里传来个粗哑的声音:“让他们上来。”

刀疤脸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却仍不忘叮嘱:“楼上规矩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乱看。”

沈砚笑着应了声“谢了”,便带着苏微婉和周忠,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些,走廊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骰子落地的声音,还有人低声交谈,说的都是些“这批货什么时候走”“码头的兄弟们要加钱”之类的话。

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口,一个穿黑色短打的小伙计正候着,见他们过来,便推开房门:“豹哥在里面等你们。”

沈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包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个粗瓷茶壶,还有一碟没吃完的茴香豆。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正是漕帮杭州分舵的舵主豹哥。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沈砚三人。

豹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皮都没抬:“苏州漕帮的?我怎么没听过你们的名号?”

沈砚走到桌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豹哥久仰。兄弟姓沈,是去年刚加入苏州漕帮的,负责南方的丝绸运输生意。之前一直听说豹哥在杭州地界罩得住,这次来,是想跟豹哥搭个线——我们苏州漕帮有批丝绸要运去北方,想请杭州分舵的兄弟们帮忙,运费好说。”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望湖楼的吴山酥油饼,放在桌上,“这是杭州的特色点心,不成敬意,豹哥尝尝。”

豹哥瞥了眼酥油饼,又看了看沈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过了片刻,他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苏州漕帮做丝绸运输,我倒是听过。不过,最近杭州的丝绸生意不好做,到处都是查假绸的官差,你们还敢运?”

沈砚心里一动——豹哥主动提了“假绸”,正好顺着话头往下引。他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愁容:“谁说不是呢?前阵子我们运了批丝绸去南京,结果被人说是假绸,扣了半船货,损失不少。后来才知道,是杭州这边有人用化纤混生丝造假,坏了整个丝绸行业的名声。”他话锋一转,看向豹哥,“不过,我听人说,豹哥最近帮杭州的王元宝王老板运过丝绸,好像还赚了不少?王老板可是杭州丝绸商会的会长,他的货应该都是真的吧?”

豹哥听到“王元宝”三个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手里的茶杯顿了顿。他身后的保镖也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没料到沈砚会突然提这个。豹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神色,却又故意压低声音:“王老板的货,确实不一样。他那丝绸成本低,运到外地能卖高价,我们每次帮他运,都能拿不少好处费。”

沈砚心里暗喜,又追着问:“哦?还有这种好事?那王老板的货,是什么样的丝绸?怎么成本会这么低?我们苏州漕帮也想找他合作,豹哥能不能引荐一下?”

豹哥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是来谈运输的,还是来打听王老板生意的?”

就在这时,苏微婉悄悄走到沈砚身边,手里拿着把团扇,看似是在扇风,实则将藏在扇子里的迷药粉轻轻抖了出来。春日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药粉的气息,飘向豹哥身后的两个保镖。那两个保镖本就站得离苏微婉近,没一会儿,便开始揉眼睛,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脚步踉跄了一下。

豹哥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喊“不对劲”,周忠突然上前一步,速度极快地按住了他的胳膊。豹哥想挣扎,却发现周忠的力气极大,手腕被捏得生疼,根本动不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想拔刀,却因为迷药发作,头晕目眩,刚举起刀,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豹哥又惊又怒,瞪着沈砚:“你们到底是谁?不是苏州漕帮的!”

沈砚收起脸上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徐渭的令牌,亮在豹哥面前:“我们是杭州府衙的,来查王元宝造假、勒索一案。你以为王元宝现在还能保你?他已经被官府控制了,你若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发落;若是敢隐瞒,就等着跟他一起流放吧!”

豹哥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些。他知道,漕帮再横,也敌不过官府。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咬着牙说:“我跟王元宝没什么关系,就是帮他运过几次货,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之前查获的周记货栈账本,翻到记录运输假绸的那一页,放在豹哥面前:“这上面记录着,你从去年冬天开始,帮王元宝运假绸去苏州、南京等地,每次运输费五十两,到现在一共运了十二次,王元宝给你的运输费加封口费,一共是八百两。这账本上还有你手下人的签字,你还想抵赖?”

豹哥看着账本上的字迹,额头上渗出冷汗。那确实是他手下负责记账的兄弟写的,没想到会被官府查到。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沈砚又拿出张纸,上面是周老三的供词,指着其中一段说:“周老三已经招了,勒索案的染血丝绸,是王元宝让张顺交给你的,让你派小弟深夜投递到各商户家里;还有那些拒付勒索费的商户,商铺被泼粪,也是你安排人做的。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证据摆在面前,豹哥再也无法抵赖。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横肉都耷拉下来,声音也变得沙哑:“我……我招,我全都招。”

沈砚示意周忠松开豹哥的胳膊,又给了他一杯茶:“说吧,把你跟王元宝合作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别漏了任何细节。”

豹哥端起茶杯,手抖得厉害,喝了口茶才稳住心神,缓缓开口:“我跟王元宝是去年秋天认识的,是他主动找的我。他说,他有批丝绸要运去外地,让我帮忙,给的运费比平常高两倍。我一开始也没多想,就答应了。第一次运货的时候,我打开包裹看了看,发现那些丝绸质地粗糙,颜色也不对劲,就问他是不是假绸。他说‘你别管是不是假的,只管运,出了事我担着’,还说以后会给我更多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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