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狼毒粉’,”苏微婉轻声道,“沾之即麻,片刻便会浑身无力。”
沈砚眼睛一亮。他接过布包,看向逼近的黑衣人,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为首的黑衣人,已经带着人冲到了近前。他看着沈砚和苏微婉,眼中满是贪婪和杀意:“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沈砚冷笑一声,突然扬手,将手中的狼毒粉,朝着黑衣人们撒了出去。
褐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烟雾般,笼罩了黑衣人们的身影。
为首的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了不少粉末。他只觉喉咙一阵发痒,紧接着,浑身的力气便如同潮水般褪去,手脚变得酸软无力。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嘶声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中招。他们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身体瘫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沈砚握着短剑,一步步朝着为首的黑衣人走去。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冬日的寒潭:“说!赵文华派你们来,除了杀我们,还有什么目的?”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逼近的沈砚,眼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咬了咬牙,道:“赵大人说了,你们……你们坏了他的好事,必须死!”
“好事?”沈砚冷笑一声,“是通倭的好事,还是贪腐的好事?”
黑衣人眼神闪烁,不敢言语。
苏微婉走上前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赵文华现在在何处?他去山西,是为了何事?”
黑衣人依旧沉默。
苏微婉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抵在他的穴位上:“我这根银针,名为‘追魂针’。一旦刺入,便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若是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滋味。”
黑衣人看着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脸色惨白如纸。他终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恐吓。他连忙道:“我说!我说!赵大人已经到了山西平遥,他去那里,是为了和日升昌票号的人交接银两!那些银两,都是……都是贪腐来的赃款!”
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日升昌票号?”沈砚眉头微蹙,“他们和严党,勾结了多久?”
“很久了!”黑衣人连忙道,“日升昌是山西最大的票号,一直帮着严党洗钱,转移赃款!这次赵大人去平遥,就是为了把福建那边贪腐的银两,转移到严党的账户上!”
沈砚点了点头,又问道:“赵文华的身边,有多少护卫?日升昌票号的布防如何?”
黑衣人一一如实回答。他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他生怕自己稍有隐瞒,就会遭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苏微婉收回银针,对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一掌劈在黑衣人的后颈上。黑衣人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把他们都绑起来!”沈砚扬声道。
那些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士兵,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黑衣人,一一绑了起来。
赵武也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带着士兵们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血迹斑斑,却依旧精神抖擞。“沈先生,苏姑娘,没事吧?”
沈砚摇了摇头:“没事。多亏了苏姑娘的草药,否则我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赵武看向苏微婉,眼中满是敬佩:“苏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末将佩服!”
苏微婉微微一笑,道:“赵将军过奖了。这都是举手之劳。”
她转头看向那些被绑起来的黑衣人,眉头微蹙:“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沈砚沉吟片刻,道:“留着他们,还有用。把他们押回泉州,交给俞将军审讯。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严党的秘密。”
赵武点了点头:“好!末将这就安排人,将他们押下去。”
说罢,他吩咐两名士兵,将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拖到一旁的马背上。
沈砚抬头望了望天色,那铅灰色的云层,已经开始落下细密的雨丝。雨点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们走吧。”沈砚道,“先去山神庙避雨。等雨停了,再继续赶路。”
苏微婉点了点头,转身想要去牵马,却被沈砚拦住。
“我来吧。”沈砚接过她手中的缰绳,牵着马,轻声道,“你的手受伤了,别用力。”
苏微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一行人朝着山坳的方向走去。雨点越来越大,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山道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着,渐渐淡去。
沈砚牵着马,走在苏微婉的身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脚步。他看着身旁的苏微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艰险。但他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从容应对。
苏微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雨幕中,两人的目光交汇,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在无声的交流中,悄然流淌。
赵武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扬声道:“都跟上!小心脚下!”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太行山的风,依旧呼啸。但他们的脚步,却愈发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前方的路,纵然布满荆棘,却也通向正义与光明。而他们,必将带着这份信念,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