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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票号设伏,衔接新案(1/2)

第490章:票号设伏,衔接新案

平遥古城的午时,日头正烈,晒得青石板路泛着暖白的光,空气中飘着街巷里醋坊的酸香、糕点铺的甜香,还有票号门前铜铃晃动时,散出的一丝古旧金属气息。日升昌票号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日升昌”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百年票号的厚重与威严——这是山西平遥的底气,是天下票号的鼻祖,此刻却成了严党洗钱藏污的暗窝,藏着足以撼动朝堂的贪腐秘辛。

沈砚身着一身藏青色的票号伙计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中端着一个漆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温热的山西汾酒,两碟茶点,一碟是裹着芝麻的太谷饼,一碟是去核的桂圆干,油光锃亮,香气诱人。他脸上抹了些许灰,眉眼间压下了平日的锐利,只留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脚步轻快却沉稳,跟着前面引路的票号老伙计,一步步走进日升昌的后院。

身旁的苏微婉,则扮成了一个打杂的小丫鬟,一身粗布青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几分怯懦,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实则藏着几包迷烟和银针,还有一小瓶提前熬制的解毒药膏。她垂着眼,目光却悄悄扫过后院的布局,朱红的回廊,青瓦的屋顶,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却掩不住回廊两侧站着的黑衣守卫——个个腰佩长刀,眼神警惕,气息沉稳,显然是赵文华带来的死士,而非票号的普通护院。

走在最外侧的是李忠,山西巡抚派来的密探,扮成沈砚的跟班,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低着头,时不时假意咳嗽两声,余光却将后院的守卫位置、往来人影,一一记在心里。三人一路走得极稳,没有半分破绽,引路的老伙计只当是新来的伙计,奉命给后院的“贵客”送茶点,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后院的大人是京城来的贵客,性子急,你们少说话,放下东西就走,别多瞧,别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沈砚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劳烦老伙计提醒,我们记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托盘里的汾酒上,酒液清澈,晃动间,带着汾酒特有的醇香,只是在那醇香之下,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迷烟气息——方才在客栈准备时,他已将少量迷烟粉末混入酒中,这迷烟是苏微婉用曼陀罗花粉、薄荷粉混合制成的,无色无味,吸入片刻便会头晕乏力,失去反抗能力,只是剂量极轻,若不仔细嗅闻,根本察觉不到。他算准了赵文华谨慎多疑,未必会轻易饮酒,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能为后续的抓捕铺路。

回廊尽头,是一间独立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黑衣守卫,比回廊两侧的守卫更为警惕,见三人走来,立刻上前阻拦,长刀微微出鞘,寒光一闪:“站住,谁让你们来的?”

引路的老伙计连忙上前,陪着笑脸:“两位爷,是账房先生让我们来给京城的大人送茶点的,都是按规矩来的。”说着,便要去掀托盘上的盖子。

守卫抬手拦住,目光在沈砚、苏微婉、李忠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三人的心思看穿。沈砚心中微沉,面上却依旧憨厚,主动将托盘递上前,嘴角带着腼腆的笑:“两位爷,都是新鲜的茶点,还有温热的汾酒,大人若是渴了,正好能用上。”

苏微婉垂着眼,手指悄悄攥紧了布包里的银针,手心沁出了细汗——她能感觉到,这两名守卫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锦衣卫还要凌厉,若是稍有破绽,便是万劫不复。李忠则适时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账本,掩饰住眼底的警惕,时不时抬眼,观察着守卫的神色。

片刻后,其中一名守卫点了点头,对着院门内喊了一声:“大人,票号送茶点的来了。”

院门内传来一声低沉傲慢的声音,带着京城官宦特有的居高临下:“进来吧,放下东西就走。”

守卫推开院门,侧身让三人进去。沈砚率先迈步,走进院落,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奢华,正屋的门窗紧闭,窗纸上贴着精致的窗花,屋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墙角的石桌上,放着几盆名贵的兰花,空气中除了茶点的香气、汾酒的醇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与之前在芜湖驿站,张谦尸体旁发现的龙涎香粉末气息,一模一样。

是赵文华。

沈砚心中笃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跟着老伙计走进正屋。正屋之内,光线稍暗,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古画,皆是名家手笔,墙角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玉器、瓷器,价值连城。正屋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堆满了银票和金银珠宝,银票一张张整齐地码着,印着“日升昌”的字样,金银珠宝在屋内的烛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花——那是福建沿海百姓的血汗,是抗倭军队的粮饷,是严党贪腐多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侧的男子,身着一身绯色官袍,腰系玉带,面容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与傲慢,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手中端着一个青瓷茶杯,指尖修长,却微微泛着冷白——正是严嵩的干儿子,严党在福建的核心人物,赵文华。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三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蔑,仿佛在看蝼蚁一般,没有丝毫放在眼里。

右侧的男子,身着一身锦缎长衫,面容儒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羊脂玉扳指,正低头清点着桌上的银票,动作慢条斯理,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百万两银票,不过是一堆寻常纸张——他便是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柳承业,也是严党洗钱网络的核心执行者,一手操控着严党在山西的银两转移事宜。

“放下东西,赶紧滚。”赵文华喝了一口茶,声音冷淡,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目光依旧落在沈砚三人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他常年在官场摸爬滚打,又是严党核心,心思极为缜密,哪怕三人扮得极为逼真,他也隐约觉得,这几人的气息,不似寻常的票号伙计。

沈砚依言,将托盘放在八仙桌旁,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桌沿,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账本——那是一本黑色封面的账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却透着一股厚重感,显然,里面记录着严党洗钱的全部明细,是足以将严党连根拔起的关键证据。他的心跳微微加快,面上却依旧憨厚,躬身行礼:“是,大人,我们这就走。”

苏微婉也跟着躬身,目光悄悄落在赵文华手中的茶杯上,又扫过柳承业手边的汾酒壶——柳承业似乎有些口渴,正伸手去拿托盘上的汾酒,想要倒一杯饮用。苏微婉心中一动,悄悄抬手,指尖弹出一枚细小的银针,银针带着一丝凉意,精准地落在汾酒壶的壶嘴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柳承业的手指刚碰到汾酒壶,便觉得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愣了愣,疑惑地看了一眼壶嘴,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壶嘴的棱角,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酒壶,便要往酒杯里倒酒。

“等等。”赵文华突然开口,语气冷淡,“这酒,不必喝了。”

柳承业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赵文华:“大人,为何?这汾酒是平遥的名酒,温热着喝,极为爽口。”

赵文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嘴角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鸷:“我看这几位‘伙计’,倒是有些不对劲。”他说着,抬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三个人拿下,仔细盘问!”

沈砚心中一沉,知道已经暴露,不再伪装,猛地抬手,将托盘掀翻,太谷饼、桂圆干散落一地,温热的汾酒泼洒而出,酒液中的迷烟粉末随着水汽弥漫开来,瞬间便充斥了整个正屋。“动手!”沈砚大喝一声,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几分凌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铁锅——那是他藏在托盘底部的防身武器,也是他最顺手的武器,平日里做菜的铁锅,此刻成了破敌的利器。

苏微婉也立刻褪去怯懦,身形一闪,避开身边守卫的攻击,手中银针飞出,精准地射中两名守卫的穴位,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李忠则抬手,将手中的账本扔向一名守卫,趁着守卫躲闪的间隙,拔出腰间的短刀,与守卫缠斗在一起。

门外的黑衣守卫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蜂拥而入,长刀挥舞,寒光凛冽,朝着沈砚三人砍来。沈砚手持铁锅,身形灵活,铁锅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格挡,时而反击,铁锅碰撞长刀的声音,“哐当哐当”,响彻整个正屋,火星四溅。他常年做菜,手腕有力,每一次挥舞铁锅,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一名守卫躲闪不及,被铁锅砸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瞬间红肿起来。

苏微婉身形轻盈,如同一只飞燕,在守卫之间穿梭,手中银针不断飞出,每一枚银针都精准地射中守卫的穴位,要么是哑穴,要么是麻穴,守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她一边打斗,一边留意着赵文华和柳承业,生怕两人趁机逃脱——柳承业已经被迷烟熏得头晕目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乏力,无法动弹,而赵文华,却依旧神色镇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正朝着院门外退去,显然是想趁机逃脱。

“赵文华,别想跑!”沈砚见状,大喝一声,推开身边的守卫,手持铁锅,朝着赵文华追去。

赵文华回头,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沈砚,别以为你能抓住我,严党势力遍布天下,就算你今天能抓住柳承业,也动不了我分毫,更动不了严大人一根手指头!”他说着,脚步加快,朝着院门外跑去,身后的几名死士,立刻上前阻拦沈砚,拼死掩护赵文华逃离。

沈砚与几名死士缠斗在一起,这些死士皆是赵文华精心培养的高手,刀法凌厉,悍不畏死,沈砚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他看着赵文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外,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赵文华一旦逃脱,想要再抓住他,便难如登天,而且,赵文华手中,必定还握着更多严党的秘密,若是让他回到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别追了,先抓住柳承业,保住证据!”苏微婉的声音传来,她已经解决了身边的守卫,正快步走到八仙桌旁,拿起那本黑色封面的账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又将桌上的银票和金银珠宝,一一收好——这些,都是严党贪腐的铁证,绝不能有丝毫丢失。

沈砚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苏微婉说得对——柳承业是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是严党洗钱网络的核心,抓住他,比抓住赵文华,更能撼动严党的根基,而且,这本账本,更是重中之重。他不再执着于追赶赵文华,转身,手持铁锅,朝着剩下的几名死士冲去,铁锅挥舞,力道十足,几名死士渐渐不敌,一个个倒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李忠制服。

正屋之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倒地的守卫,瘫坐在椅子上的柳承业,还有沈砚、苏微婉、李忠三人。空气中,迷烟的气息渐渐散去,只剩下汾酒的醇香、茶点的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凝重。

李忠快步走到院门外,查看了一番,回来对着沈砚摇了摇头:“沈大人,赵文华跑了,他带着几名死士,朝着平遥城外跑去,我们的人,恐怕追不上了。”

沈砚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惋惜,却也没有过多纠结——他知道,赵文华既然敢来平遥,必定是做好了退路,想要追上他,确实不易。而且,他们已经抓住了柳承业,拿到了严党洗钱的账本和银票,这已经是天大的收获。“没关系,”沈砚沉声道,“抓住柳承业,拿到证据,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赵文华就算逃脱,也成不了气候,我们后续再慢慢追查他的踪迹。”

苏微婉走到柳承业身边,蹲下身,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在柳承业的人中上。柳承业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迷离,显然还未从迷烟的药效中恢复过来。他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苏微婉、李忠,再看了看地上倒地的守卫,还有被收走的账本和银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起来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你们是谁?”柳承业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儒雅与平静,“我是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你们不能抓我,日升昌票号,是朝廷认可的票号,你们抓了我,就是与日升昌为敌,与山西的票号业为敌!”

沈砚走到柳承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语气冰冷:“柳承业,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勾结严党,利用日升昌票号,为严党洗钱,转移贪腐银两,资助倭寇作乱,残害福建沿海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以为,一句‘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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