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郡,平舆城。
州牧府中,袁术踞坐主位,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年约四旬,体態臃肿,一双三角眼透著暴戾之气。
阶下,一名斥候跪伏於地,颤声道:“启稟主公,纪灵,降了吕布,南阳全郡已归朝廷!”
“什么”
袁术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他瞪著那斥候,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斥候嚇得连连叩首:“主公,纪灵真的降了!七月十一,吕布兵临宛城,纪灵出城与吕布步战,被吕布空手击败,隨即开城投降。如今南阳各县,皆已易帜!只是纪灵奉吕布之命封锁消息,所以我们现在才得到消息。”
“纪灵!纪灵!”袁术咬牙切齿,猛地抓起案上铜镇,狠狠砸在地上,“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叛我!”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怒不可遏:“我封你为南阳太守,让你统兵两万,镇守南阳门户!你倒好,吕布一到,你便开城投降!你还有何脸面见我!”
堂中眾文武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长史杨弘小心翼翼地起身:“主公息怒,纪灵降吕,固然可恨。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吕布的几路大军……”
袁术猛地转身,瞪著他:“应对如何应对纪灵降了,南阳丟了!吕布从西边打进来,宋宪从东边打进来,黄忠从北边打进来,侯成从西北打进来!四面都是敌人,你告诉我,如何应对!”
杨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袁术喘著粗气,忽然厉声道:“传我令,將纪灵家眷全部拿下,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眾人大惊。
主簿阎象连忙出列:“主公不可!纪灵虽叛,但其家眷无辜。且纪灵在军中素有威望,若杀其家眷,恐寒了眾將之心!”
袁术冷笑:“寒了眾將之心纪灵叛我,我杀他家眷,天经地义!谁敢有异心,纪灵就是下场!传令,立即执行!”
阎象还想再劝,却被袁术狠狠瞪了一眼,只得闭嘴。
……
平舆城西,纪府。
纪灵的家眷还不知道噩耗即將降临。纪母年过六旬,正在佛堂念经。纪妻张氏带著两个年幼的儿女,在院中乘凉。
忽然,府门被一脚踹开!一队甲士冲入府中,为首的是袁术的亲信將领雷薄。
张氏大惊,起身道:“雷將军,这是何意”
雷薄面无表情:“奉主公之命,纪灵叛主投敌,满门抄斩!动手!”
甲士们一拥而上,见人就砍!
惨叫声四起,鲜血飞溅!
张氏死死护住两个孩子,却被一名甲士一刀砍倒。两个孩子哭喊著扑向母亲,隨即也被乱刀砍死。
后院,纪母听到前院的喊杀声,颤巍巍地走出佛堂。刚出门,就被一名甲士迎面一刀,倒在血泊中。
不到半个时辰,纪府上下三十余口,尽数被杀。府中財物被洗劫一空,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消息传开,平舆城中一片譁然。
……
次日,平舆城中,茶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纪灵家眷被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