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屋顶铺著茅草,寒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显然根本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
工地的地面满是泥泞与碎石,混杂著水泥、沙子和废弃的木料,行走起来格外困难。
几台老旧的机械设备停放在空地上,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高强度运转了许久。
远处的山谷里,隱约能看到工人忙碌的身影,即便已是深夜,仍有不少人在加班加点开挖基坑,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
张光北和易虎踩著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地深处走,刚绕过那几台老旧设备,就见两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是副总指挥李伟,穿著洗得发白的劳动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带著疲惫。
身后跟著的是土建施工大队王铁山,身形高大魁梧。
“张主任!易工!可把你们盼来了!”
“我是项目副总指挥李伟,这位是我们土建施工大队大队长王铁山。”
李伟快步走到近前,紧紧攥住张主任的手,语气里满是激动,“我们天天盼著上级能派技术骨干来指导,这下可算盼到了!”
王铁山也隨即握住易虎的手,“易工,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赶路过来!”
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有种被两把鬃毛刷夹住的感觉,而且力道大得出奇。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往张光北和易虎身边凑了凑,像是想替他们挡一挡呼啸的寒风。
李伟目光扫过周围简陋的环境,脸上露出几分侷促与歉意:“张主任、易工,实在对不住,工地上条件艰苦,到处都是土坯房和泥泞路,连个像样的接待地方都没有,让你们受委屈了。”
王铁山也跟著点头,语气诚恳:“是啊,这地方偏,天冷风大,项目才开始,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弄好。”
他说著,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让人把最好的一间土坯房收拾出来了,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挡挡寒气,我先带你们过去休息,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细说。”
张主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客套话就別说了,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条件艰苦不算什么。”
易虎也跟著附和:“李负责人、王队长,你们不用客气,我们能適应。”
“好!好!”李伟和王铁山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更甚。
王铁山主动接过易虎手里的包裹,李伟则陪著张主任,两人一左一右地引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泥坑,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工地上的近况。
四人踩著泥泞又走了约莫一里路,一间相对规整的土坯房便出现在眼前。
屋顶的茅草铺得格外厚实,门口还临时挡了块破旧的帆布,勉强能抵御些寒风。
王铁山快步上前掀开帆布,侧身请二人进屋:“张主任、易工,就是这儿了,是工地上最严实的一间,我们特意把稻草铺厚了些,还生了盆炭火。”
屋內空间不大,光线略显昏暗,靠墙摆著两张铺著粗布褥子的木板床,床尾堆著两床叠得整齐的旧棉被。
角落架著一个铁盆,里面燃著炭火,空气中有著淡淡的烟火气与泥土味。
李伟跟著走进来,带著歉意:“工地上实在简陋,被褥都是从后勤那边凑的,虽不算新但都晒过了,炭火也备足了,夜里冷了能添。”
“旁边隔了个小隔间是临时洗漱处,就是水得去外面水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