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居然是演员么,美羽同学的妈妈。”
饭桌上,面对加藤柚的解释,冬月苍表现出惊讶。
加藤美羽放下筷子,捏了捏耳边的头髮,露出抱歉的表情。
“实在是不好意思哦,隱瞒冬月君这么久。”
“不不不,这样才是正常的吧,要不然的话,在学校里应该是会被烦死的。”
冬月苍猜测著说道。
他没有见识过星二代的生活。
此刻了解以后,反倒挺有兴趣的。
冬月苍扭头望向正在喝啤酒的加藤柚。
对方在揭晓演员身份之后,给人有些得意的感觉。
“阿姨,羽崎美藤是你的艺名么”
“是的呦,小苍。”
加藤柚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就连称呼,也从之前的“冬月君”,现在则是一副教导晚辈的口吻。
“誒!真是厉害啊,第一次和明星面对面,有一种在仰望的感觉。”
“冬月君这样说就太过了啦.......”
坐在一旁的加藤美羽,不好意思的纠正著。
“美羽,不能折了妈妈的威风哦小苍有什么想问的,阿姨都可以透露哦。”
“嗯嗯,那电视剧之后的剧情,应该是阿姨和那帮人打架吧那个的话,是会用替身什么的么”
冬月苍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个,加藤柚一下把手里的啤酒喝完。
她用左手托著空的啤酒罐,右手举起,往下用力一拍。
“吧唧。”
易拉罐就变成了整个拍扁。
“小苍,是在质疑阿姨的水平么”
“哦哦!真是厉害啊!阿姨。”冬月苍轻轻的拍起手来。
加藤美羽赶紧抓过加藤柚的手,翻开一看,掌心一个圆圆的红印子。
轻轻一戳,加藤柚手疼得往后面缩了缩。
“妈妈你又做这种事情,一喝啤酒整个人就找不到北!”
说著,少女就將母亲周边的啤酒收了起来。
“等一下啊,美羽,平常没机会喝,好歹在家里让我享受一下吧。”
喝得醉醺醺的加藤柚,像是小孩子一样抗议著。
“不行!”加藤美羽严词拒绝。
“誒——!怎么这样子啊!”
加藤柚认输的耸了耸肩,就在女儿端走啤酒盒子时。
眼疾手快的,这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竟是直接从里面取走两罐。
然后带著一阵风,她跑向自己的臥室。
门一关,响起上锁的声音。
“........”
冬月苍回想著加藤柚凌厉的动作。
加藤美羽的母亲,原来是这种性格么.......
“妈妈!”
加藤美羽看著手里的啤酒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喊道。
然后,想起冬月苍还在一旁,她的脸蛋一下子又变得红扑扑的。
“对不起哦,冬月君,妈妈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少女的记忆里,妈妈就像是装成熟的大小孩。
虽然在演技无可挑剔,对自己也是无条件的好,可是偶尔也会表露出幼稚无理取闹的一面。
“感觉也不错啊,有一个像是朋友一样的妈妈。”
“哪有”加藤美羽坐回位子,用著吐槽的语气。
“真的,你还记得明日香阿姨么那位戴著厚厚眼镜片的。”
“当然啦。”加藤美羽道。
冬月苍將筷子摆平整,然后撑著下巴道:
“偶尔的话,也是希望明日香阿姨可以更开朗一点啊,就像是柚阿姨那样。”
“不行,那样就太过了啦!”
否认似的摇了摇头,加藤美羽却是笑出了声。
她忽然想到那位严肃的阿姨,要是跟自己妈妈一样闹腾。
那场面,很有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不过啊,大概就是將美羽同学看作是最亲的人,才能如此隨性的表露自己。”
冬月苍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打群架的加藤柚说道:“柚阿姨的话,或许是那样想的。”
加藤美羽有些纠结的颳了刮自己的指甲。
“冬月君,是怎么认为的么”
“我觉得应该是那样子的。”
坐在餐桌旁,冬月苍点了点头。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窗外的雨滴,仍旧淅淅沥沥的下著。
加藤美羽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啤酒。
“那我现在把酒放到妈妈那里去吧。”
“誒........美羽同学是这样想的么”
冬月苍咳嗽了一声。“.......这样的话,可能会养成柚阿姨酗酒的习惯哦。”
“可是啊,另外的话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加藤美羽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妈妈忙於工作,差不多要几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每次休息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她们之间的话题貌似越来越少。
虽然也想要和妈妈拉近距离的,不过具体的话,该怎么做呢
少女为此陷入苦恼。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空调呼呼的吹著暖风,屋內即便是穿著短袖也不会寒冷。
大概几分钟后,冬月苍从座位上起身。
“就是简单的聊天什么的,这样的话就行了吧”
他取来一旁的垃圾桶,將桌子上的食物残骸扫落。
一边动手,一边道:
“在各种生活细节中,將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对方。什么都行。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愉快的,不愉快的,反正什么琐事都行。”
看见对方在整理,加藤美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等一下,怎么能让冬月君帮著打扫呢”
说著,她去厨房取来了抹布,却是发现冬月苍已经收拾了大半。
看著將碗叠在一起的冬月苍,加藤美羽没再阻止,也来到一旁帮忙。
两人默默地清洁著桌子,只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话。
“这样的话,真的可以么”加藤美羽道。
“我觉得是吧,虽然没有成功的经验就是了。”冬月苍道。
“誒,原来冬月君只是隨口一说么”
“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哦,想来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错的。”
“嘻冬月君看来也不是那么靠谱。”
將盘子放到水池里,加藤美羽拿起洗碗布。
手指上的创可贴,在前几天取掉了,看起来白净饱满。
“啊啊,也不要对我太高要求啊,不过既然说出口了,多少也是用点心的了。”
冬月苍用抹布將桌子仔细的擦了一遍。
“噯,冬月君。我会照做的,我想啊,妈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少女说著,轻轻咬了一下粉唇,在心里接著补充道:
同样的,冬月君也是。